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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半個月, 師寒商的睡眠質量都好了不少,連帶著白日里的精力也充沛異常, 只要孩子不鬧騰, 他便還如從前一般,生龍活虎、朝氣十足!
如今他不僅能將每日手頭的政務處理完, 待下了早朝后,還有精力去各部巡視一下各部工作,神清氣爽,懷孕后一直郁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只是苦了六部之人,每日里提心吊膽的,平常習慣了渾水摸魚的人也再不敢偷懶懈怠,生怕讓這位宰相大人抓住了小尾巴,治罪降罰,每天嗚呼哀哉,苦不堪言。
而頻繁缺覺的盛郁離便與他截然相反了,縱使他精力再好,每晚整夜整夜靠在床榻下,睡得腰酸背痛,還要時刻留意師寒商的動靜,有一絲聲響便立時驚醒,久而久之,便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啊?!
所以,當盛郁離掛著兩個冗大的黑眼圈出現在朝堂之上時,滿朝文武都嚇了一跳,就連珠簾之后的李逸,都忍不住關切了盛郁離的身體幾句。
而盛郁離只道是睡眠欠佳,卻決口不提原因。
待下了早朝,師寒商剛抬腿踏出宮殿,就被人在身后拍了一下,驀然回頭,便見姜錦燦然對他笑道:“蘭別!”
“懷真?”師寒商見對方臉上掛著幾絲竊喜之意,有些驚訝道。
這姜錦,乃是師寒商與盛郁離的共同夫子——姜太傅的孫子,也是兩人國子監時期的同窗好友,一向與師寒商關系甚親,亦是當年師寒商與盛郁離斗爭之中的“主力軍”之一。
姜錦與他并肩同行,閑談些日常往事,說著說著,行至人煙稀少之處,姜錦卻忽而停下了腳步,隨即四下瞟了一眼。
還不等師寒商問怎么了,就見姜錦猛地將手中折扇一開,借著水墨折扇的遮掩,轉頭對師寒商竊笑道:“誒,蘭別,你可瞧見盛郁離今日那副樣子了?黑云掛眼,頹靡不振!”
“嘖嘖嘖,就他那副樣子,還何須問理由?一看便知是縱欲過度,整夜未眠的樣子!”
姜錦幸災樂禍道:“嘖嘖,我原以為這盛郁離縱使再桀驁不馴、放蕩不羈,于男女之事也應當也是謹慎的!”
“可是如今看來啊,”姜錦搖著扇子,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道:“只怕也是近墨則黑啊!”
“也是,能整日與秦陣那般的花花公子作朋友,想來也不是如何清流之人!只是可惜了他那一身好本領,將來若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可當真是浪費了他這萬里挑一的好天賦!”
“唉,可惜!可惜啊!”
姜錦口上說著“可惜”,可臉上卻沒有任何惋惜之意,扇子搖的越來越快,臉上表情痛快的緊!
說到“男女之事”這幾個字時,還不忘用胳膊懟了師寒商幾下,邪笑挑眉,期間未道明之事,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可眉飛色舞半晌,姜錦卻見師寒商竟沒有什么反應,一開始還未想明白怎么了,沉思一會兒后,卻忽然一拍扇子,恍然大悟道:
“蘭別,你放心!在我心中,縱使那盛郁離不自甘墮落,縱情聲色犬馬,也定然是遠遠比不上你的!”
師寒商神情有些僵硬,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抽搐的嘴角,好半晌,才艱難道:“噢,謝謝你啊······”
盛郁離縱不縱情他不知道,可徹夜未眠,他卻是親眼所見的,而且·····還是為了他······
要是換做以前,聽到這樣的話,他就算不附和贊同,也會權當做耳旁風。
畢竟盛郁離如何,與他又有何關系?平白浪費時間精力罷了,還不如多去批兩篇文書,看兩本書!
可是現在···他真的說不出調侃之詞······
姜錦見師寒商臉色有些奇怪,終于忍不住問道:“嘶···蘭別,我怎的覺著,你最近與盛郁離的關系有些奇怪?”
“似乎······”姜錦艱難地思索著用詞,“好了許多?”
師寒商聞言一愣。
“何出此言?”
姜錦敲著腦袋,搖頭晃腦地比劃道:“從前你二人,相見都寧可不見,面對面走過都恨不得腳下生風,眼不見心不煩!說話也絕對是能簡則簡,多說一個字都恨不得能要了你倆的命!”
“可昨日下朝,我卻瞧見你與盛郁離在宮門口聊天,沒有面紅耳赤,也沒有大打出手!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姜錦猛地轉回師寒商面前,瞪大眼睛道:“蘭別,你們二人不會是······”
“握手言和了吧?”幾個字還未出口,師寒商就立時打斷道:
“沒有!”
師寒商聽得心煩意亂,下意識脫口而出:“盛郁離那般目中無人之人,我不過是不與他一般見識罷了!”
姜錦被他突然提高的聲音嚇地手上扇子都險些摔掉,抖了三抖,慌忙抓緊扇柄,拍胸口道:“沒有便沒有嘛,蘭別你那般大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