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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絕對不能提的話題。
話雖如此,她心底仍不免生出一絲微弱的期待。
只是……換一個皇帝真能改變她們的結局么?
長公主實則并不看好。
兒子總要繼承父親遺志,她那當了皇帝的弟弟既已決定不對蕭國用兵,他的兒子又怎么會動手?
即便有心,朝堂上的壓力也絕不容小覷。
抱有期待,實是世間最磨人之事。
……啊。
長公主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該不會是新皇拒絕繼續供養被擄的皇帝了吧?
長公主很厭惡父親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繼續享樂,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沾她父親的光,她大概只有在被餓死的那一天才會被榮國注意到。
一直安靜待在母親懷中的謝萍忽然仰起臉,輕聲道:“阿娘,要是我是那個皇帝,我一定會來救你。”
她不過五歲,她仍帶著孩童的天真。
長公主摸了摸謝萍的頭,語氣平淡卻斬釘截鐵:“你當不了皇帝的?!?
她未多作解釋,因為這完全沒有必要。
這只是一個令人失望,且必須認清的事實。
理由太多了:謝萍實則并不姓謝,有幾個孩子會隨母姓?姓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父權社會的產物,標志著這個孩子父親的血統,但是在母系社會,哪個孩子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
更何況榮朝公主的孩子都是隨父姓的,隨母姓就根本不會被承認。
更何況,這個女兒是長公主與蕭人所生。
長公主沒有在受辱后以死明志,若有機會回到南榮,她都能想象自己將面臨怎樣的攻訐。
在蕭國的日子固然艱難,但回去也未必就有好日子過。
自己的女兒還想進步?
能好好地像是這個世界的普通女人活著都難。
再者,皇帝自有子嗣,怎會輪到一個堂妹來繼承大統?
皇帝又不是瘋了。
關于謝吾德的種種行事,在榮國境內早已傳得沸沸揚揚,成為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可惜,這些消息顯然還未曾傳到蕭國,長公主對她那素未謀面的皇帝侄子,沒有半分了解,不然她一定能明白這個皇帝是什么樣的癲人。
在他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第36章
謝吾德本想把投放的范圍直接擴展到被蕭人占據的土地上,何止是曾經的榮人,就算是蕭人他也可以分一點。
榮人和蕭人已經是百年的仇敵了,彼此之間糾纏廝殺,尤其是榮人,在十幾年前的那場災難中,無數人家破人亡,他們恨蕭人,恨到恨不得生啖血肉。
可是對于謝吾德來說,這種事完全沒有實感呢。
榮人也好,蕭人也罷,真的能指望他一個現代中國長大的家伙對這種古代的民族仇恨有太多的代入感嗎?
只有跟他說起近代史他才會因為民族仇恨紅溫。
至于現在,他看蕭人只覺得這群人早晚都是他的人,直接學美國搞遠程養殖多好。
謝吾德可以暴力征服所有人,但是這也不代表他不喜歡那種傳檄而定,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感覺。
不過這念頭被他的本體攔了下來。
亞夏的觀點是:在榮國的統治范圍內,那些官吏會因謝吾德的手段而噤若寒蟬,謝吾德占據名分大義和暴力,絕大多數人不敢隨便動手,皇帝的賞賜怎么可以被人搶走呢;但在蕭國的地界,那群家伙雖然會覺得謝吾德詭異又邪門,但是搶走所有人得到的東西。謝吾德作為榮國皇帝的威嚴終究是有限的。
如果謝吾德他不想四處救火,最好暫且別折騰太過,等著以后再補上也行。
謝吾德不喜歡亞夏那磨磨蹭蹭、顧慮重重的處事習慣。
他都這般強大了,若還不能肆意囂張,那他作為“神”的面子該往哪兒擱?
但他心底不得不承認,亞夏這次說得對,只是謝吾德嘴上不肯承認。
就在這時,溫特也適時地開口,說了句公道話。
很多人都說,當有人站出來說“我要說句公道話”時,潛臺詞是我要拉偏架了。
至于這是不是真的還是因人和場景而異,但是溫特現在的確是有立場的。
溫特的基本理念向來與亞夏相近,他也看不慣謝吾德的許多行事,只是態度更為委婉,讓謝吾德愿意多聽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