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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其他人知道臣服于你的好。在待遇上顯出差距,才會讓人更向往你的統(tǒng)治。”
這話聽上去就高情商多了。
溫特不像亞夏那般固執(zhí),亞夏是堅決不說一句違心之言的。
不是亞夏想不到,亞夏只是認為統(tǒng)治和剝削是錯誤的。
溫特只覺得,亞夏對自己嚴格遵守普世道德標準的要求簡直能把他自己憋死,受不了。
他受不了謝吾德有些時候的態(tài)度,也同樣受不了亞夏有些時候的態(tài)度。
這倆都是偏執(zhí)狂、二極管。
沒有被他們氣死不是他脾氣好,而是死不掉。
至于阻止謝吾德不要發(fā)東西?
無論是亞夏、溫特還是謝吾德,這個念頭就完全沒有在他們腦海里出現(xiàn)半秒。
甚至謝吾德都想過發(fā)書,不過這個世界的人基礎實在是太差了,文盲率高,而且未必有什么辯證思考的能力。
如果要是讓那些世家門閥看到謝吾德想要發(fā)的書的內(nèi)容,那大概更是想要掐著人中給自己來一個急救,并且問謝吾德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何止是這個崇尚法家的世界如此?
即便是那條推崇“有教無類”的儒家世界線,本質(zhì)上也是禁錮思想,傳遞的只是皇帝認可的學說。
知識在這個時代是昂貴的,但總有人會讓知識在昂貴之外,更變得珍稀。
科舉制度打破了一定的階級藩籬,卻只是鑄造了一個更大的牢籠。士子們無需研究統(tǒng)治者選定課題之外的東西,那些之外的,皆是“奇技淫巧”,是王公貴族無法掌控的力量。
無法被掌控的變數(shù),總令他們寢食難安。
不過,謝吾德雖然自稱皇帝,但是其實他和任何一個皇帝都不一樣。
李世民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比喻其實也很精準,也許作為一個千古一帝級別的皇帝他能夠意識到他力量的本質(zhì),他固然強大又有魅力,但是百姓人多,人多就是力量。
木船前進靠的是木船強大嗎?不能說沒有這方面的因素,但是海水的浮力、流向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那些皇帝實則是拿走了每一個普通人的力量,將所有的力量整合起來,通過大一統(tǒng)創(chuàng)造偉力。
他們在百姓眼中展現(xiàn)的一切威能,根基皆來源于被統(tǒng)治的眾生。
若讓普通人意識到這份力量的源泉本屬于自己,那將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當然,如今的統(tǒng)治階級大多難以明確地意識到這一點,但這并不妨礙他們依循骨子里最卑劣的本能——他們不希望這群人能過好。
自從人類站在了生物鏈的頂端之后,對手就不再是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種生物,而是同為人類的存在了,明明是同一個物種,卻多了高低貴賤,看上去就好像不是同一種生物一樣。
普通人的日子好了,這就便意味著世家門閥本來能夠攫取的利益沒有到他們的口袋中,這怎可被允許?
但謝吾德不一樣。
他并不打算解放這群普通人。
他沒這心思,而且他也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那是他本體該愛干的事。
他作為被人供奉的“神”,從某種角度而言,同樣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支配者。
他的力量并非來源于任何凡人,只與他自身能獲取的能量相關(guān),哪怕不提直接質(zhì)能轉(zhuǎn)換,就算是各種天文運動能夠給他來帶的力量也是恐怖的。
他無需倚仗外物就已經(jīng)很強大了,因此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出任何決定。
只要想到那些世家大族會因為他的決定而如坐針氈,他便由衷地感到高興。
他不是神是什么?
大概只有本體會以“神明必須全知全能”的定義判斷謝吾德這個并不全知也不全能,偶爾還會被信仰反向輕微影響性格的家伙并不是神,只不過是個過分強大的非常規(guī)人類。
謝吾德只想吐槽有誰看《西游記》的時候看到玉皇大帝喊去西天請如來佛祖的時候覺得玉皇大帝不是神了?
糾結(jié)定義干什么,當所有人都說他是神的時候,他就是神。
第37章
繡娘做衣服的速度很快,準確地說,是宮中的這些繡娘都是萬里挑一的紡織天才,效率很高。
之前謝吾德答應去配合他們,但是轉(zhuǎn)頭便不見了蹤影,眾人到處都找不到他人去哪了。
這就是個撒手沒。
按理說皇帝在的地方到處都是眼睛,但是那群人真沒辦法捕捉到謝吾德的身影。
謝吾德也不喜歡在自己隨意行動的時候有人跟著,他喜歡跟著別人。
單純因為跟著別人方便進行偷襲,而且不會被人襲擊。
一般來講,他們已經(jīng)不會因為謝吾德的突然消失著急了,謝吾德就跟宮里的那群貓一樣,誰知道它們看不見的時候都去了哪里,說不定直接化在了空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