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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茗邊問邊認真記錄,最后又道:“幸好費兄在,要么事情就大條了,看你脈象已暫時無虞,這藥會持續(xù)近兩個月,甚至時好時壞,這段時間你先還個茶喝吧,時常觀察,若有不妥的舉動一定要小心,一般睡一覺也就過去了。”
“沒有解藥嗎?”費閑對毒理了解地并不十分全面。
“沒必要,兩個月一晃也就過去了,一般對身體不會有大礙,所以沒人專門去琢磨解毒的,要不吃個百解丸試試?就怕藥性相克,再更麻煩。”郭茗翻閱著之前記載的東西絮絮叨叨個沒完,“其實茶也算藥草的一種,沉積久了終究會有影響…”
薄言突然想到清晨那輕輕的觸碰,原來還是在被影響嗎?就說正常情況下自己怎么會如此不理智。
穆決明看著他手中的長桿點上下巴,這圓潤的一邊是筆,那細的一邊就可做武器了,還挺實用,誰研究的。
郭茗絮叨完,司天正繼續(xù)問他那些人的情況,可惜過得太久,又因為氣憤與恐懼,記不起來了。
“不過,其中一個人黑袍里邊漏出一截紅色的衣服,因為事發(fā)地就在臨北郡,當時也沒多想,這次本來還想再去那里看看的,結果時間有點趕不及,就先過來參加測試了。”郭茗說完收起本子,換了個杯子繼續(xù)大口喝水,說話多了真累。
費閑也覺得這事情聽起來很怪異,那些人似乎有很明確的目的,就是不讓郭茗離開,取走了所有的藥草不說,還用到了現(xiàn)在?
“紅色衣服?是官袍嗎?”司天正眉頭緊鎖。
“像,但只露出來一下,不過紅色官袍好歹是四品上,怎么可能直接出現(xiàn)在臨北府衙呢。”郭茗努力回想著,當時根本沒想過這么多。
“對了費兄,你現(xiàn)在是可以隨意外出的嗎?到這里來不會有麻煩吧,聽說小侯爺脾氣挺大,他有沒有為難你呀?測試完還要回去嗎?”郭茗也不知道旁邊幾人是誰,就突然想起來這檔子事,開口就問了。
“嗯,我挺好,參加完這里的事就回去了。”費閑看看薄言,忍了忍唇邊的笑意
“哦,還要回去啊,要不跟我走得了,回去有什么好的?你母親又不在了,那個家回不回都一樣,你跟著我咱倆一起行醫(yī)走天下去,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嗎?嗯?”郭茗吃著塊糕點,大咧咧一揮手。
“額,郭兄不要亂言,那個,我們?nèi)タ纯茨銣蕚涞乃幇伞!辟M閑趕忙擺手,生怕這口無遮攔的人惹到薄言,可還是沒攔下他后邊的話。
“怎么了?這幾位也是來參與測試的嗎?那位侯爺真放心讓你自己出來啊,聽說你在侯府里過得一點都不好,這次出來我就是想找你去的。”郭茗還不住嘴,看另外幾人面色各有不同,猜測起幾人的身份,“諸位既然都是費兄的朋友,我也不瞞你們,皇城水深,不如我們一起走江湖去啊…欸,別拉我啊,費兄什么時候這么魯莽了?好了,不說就是,別忘了考慮一下,現(xiàn)在離開還來得及,為了那根本不把你當回事的家族,連自由都不要可不行啊。”
好家伙,這位是真的敢說敢言啊,在這幾個人面前是一點沒收著。
那仨還坐在桌邊的人就看著薄言的臉色由青變黑又變紅,到現(xiàn)在,竟有了些…悔恨?這什么情況?
“薄兄,你還好吧。”穆黎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薄兄”兩字也是聽多了那兩人的稱呼,隨口來的。
薄言愣愣回神,眼尾再現(xiàn)殷紅,這么久了,原來費閑最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薄言?”司天正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想到剛才郭茗對那藥的解釋,稍稍防備起來,不會剛才喝的茶又摻了那玩意吧。
薄言在大堂坐了許久,堂中什么時候坐滿了人都不知道,費閑再出來時捧了個盒子,萬分欣喜地揣在手里,郭茗沒有跟出來。
“你與這位關系很好?”司天正移到他身旁直接問道。
“是啊,之前經(jīng)常一起找藥,茗兄教過我很多藥理。”費閑微一側頭,笑意不減。
“那明天一起參加測試,還能有個照應,感覺這人挺機敏的。”他蹺起一條腿往后一仰,話中有話。
“是啊,他最善輕功暗器。”費閑怪異地看著他,尋思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費兄這些朋友可是厲害的很,幾句話就將我的底細問了個清楚,就差問我家里到底做的什么買賣了。”郭茗從樓梯上下來,到桌邊撿了個干果吃,剛才那些話他聽地分明,幾乎每一句都有所指向。
“哦?做什么的?”司天正這也是出于習慣,問順嘴了。
“費兄不知道的,因為我沒對他說過,啊,重要的是,他從沒問過。”這位直接坐到費閑身邊,沖他一仰頭。
費閑當然也明白司天正那些問題的真實目的,覺得沒什么可隱瞞的就沒攔著說,不過現(xiàn)在看來,司大人似乎對此相當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