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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這么快就回來了?”薄言有意將那紙壓到了下邊。今日一早,費閑去驗證參與者身份,侯爺有這點事耽擱了,由穆決明跟著去的。
“嗯。”他還想說參與的人確實挺多的,幸好有穆決明替他交涉才能這么快回來。
薄言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半瞬,又低頭看看桌上的紙,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解釋,萬一是自己理解錯了呢。
“那在下不打擾侯爺了,您忙吧。”費閑轉身往門外走,還打算幫他把門關上。
“等,等等,阿,阿閑,你過來。”他突然將人叫住,第一次私下里當著面用了這比較親昵的稱呼。
費閑抿起唇垂下眼皮小步走過去,似乎有些緊張?
“這是母親寫來的信,說曹曉曉近期不太安分,想要離開侯府,母親在問是否妥當,我在回呢。”薄言拿自己都覺得惡心的溫和語調小心翼翼解釋著,措辭異常嚴謹,生怕某句話讓他誤會自己多情,中途還舉起信箋讓人家看。
費閑哪好意思看他信中的內容,大體看到了那個名字,隱約記得確實有這樣一個人,一時也有些局促。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嗎。”費閑覺得,如果沒有大事,不會有人主動要離開。
“之前那些人被查處,搞地侯府有些被動,過段時間就沒事了。”他想盡量將事情簡化。
“想必父親那邊也受到了牽連,之前就已經有些麻煩了。”奈何,費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見瞞不住,便都與他說了。
“這樣一來,如果我們空手回去,侯爺就危險了。”費閑沉著眉憂色更重,就目前來看,他們可算是一無所獲,恐怕這些狀況早就呈到陛下案前了。
“沒事,我想我們不會一點收獲都沒有,他們要利用我,我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不用過于擔憂。”薄言撫上他的耳側,捏著那柔軟的耳垂,似乎這樣能讓自己心里舒服些。
“侯爺,如果江湖人不找我,該怎么辦。”他對自己的信心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那樣最好,就更不用擔心了。”這句話可是出自真心,他確實很擔心。
費閑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又一次沒有遠離,只輕輕眨著垂目,心思漸緩,不再有那么重的壓抑。
室內的氣氛正自曖昧,房門就被敲響了。
“少爺,有人找來了。”春兒敲開門,躬身對費閑道。
“嗯?找我嗎?”費閑有些意外,在這里竟還有人找自己,便看了一眼侯爺。
薄言輕輕搖頭。
“那人說在報名場里見到您的,專程過來拜訪。”春兒邊跟在后邊與他一起往外走邊解釋著。
薄言沒跟出去,坐回桌邊將信寫完。
客棧堂下,一素袍青年坐在桌前,喝著一壺清淺的茶水,直將嘈雜壓在身后。
“郭茗兄?”費閑看見那個背影有些驚訝。
“費兄別來無恙。”郭茗立即起身,沖他一拱手,抬頭一笑。
他這笑容帶了異常鮮明的燦爛,挑起了整個大堂的光,即便是冷血之人見了也會有些微憐憫生。
“你怎么在這里。”費閑語調里帶了驚喜,尾音輕揚。
這位,確實是費閑少有的幾位好友之一,只是幾年前出去游歷,真的許久未見了。
“我來參加測試的。一開始還以為看錯了,竟然真的是你,沒想到你也到這里來!之前還聽說貴府出了些事,以為再也無緣相見,一切都還好嗎?”這位說起話來也是相當隨意,帶著些許江湖氣,邊說著邊將人拉到桌邊。
“還好,茗兄還是如此健談。”費閑開心地笑著,連語氣都是輕松的。
“哈哈哈哈哈,我本來也這樣,最近轉了幾個地方恰巧得了不少好東西,一會去我房間,咱倆好好討論一下。”郭茗是個藥癡,游歷的目的就是搜尋各處奇花異草,為此還放棄了大好前程。
“是嗎,那在下可要好好看一看了,怎么今年到這里來參與測試了?還以為你早就通過了。”費閑的話也跟著多了起來,薄言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他這幅從未顯露過的興奮樣子,還以為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