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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薄言即便單獨外出,也會專程來告訴他不回來吃飯,有時候費閑也會恍惚,自己是不是真成了這內(nèi)室之主。
“好安靜啊,若能一直如此就更好了?!边@日午后侯爺又出去了,費閑進了那間寬大整齊的書房,窩在暖融融的書桌旁翻著幾本舊典籍,將心中安逸順口而出。
“那好啊,回頭找個安靜的住所給你?!北⊙赃~步進來,帶了清冷的寒氣。
“侯爺?!彼ζ鹕硇卸Y,細細思索著這句話的意思。
“好了,說了幾次不要這么恭謹,看著都累?!北⊙缘阶琅越o自己倒了杯熱茶一口喝干,邊說著話邊坐去桌前費閑剛才坐的位置,隨手扒拉了幾下書冊。
“侯爺,是在下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嗎?”費閑依舊躬著身沒起來。
“嗯?怎么了?有人找你麻煩?”他停下手中動作,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之人。記得自己專門叮囑過不準任何人來打擾費閑,難道還有人不知死活?
“侯爺說找個住所讓我安靜呆著,不是在罰我思過嗎?”費閑疑惑抬頭。
“啊?呵,怎么比之前還敏感了,難道不是你剛才說喜歡安靜嗎?我沒有別的意思。”薄言皺起眉頭看他,這人真是過分小心了,這么多天接觸下來是一點融洽的感覺都沒有。
費閑抿了抿唇,對于當下的境況他不能不多想一些,這么多年也是謹慎慣了,否則又如何能活到現(xiàn)在。
況且也不是他愿意這么想的,最近這兩天薄言是愈加陰沉了,有時候正聊地好好的,眼神突然就冷了下來,似乎一直在醞釀著風暴。
果然,薄言看了他一會又撐著手肘想起了事,目色沉沉。費閑見他如此便悄悄退了出去,侯門廣闊,沒事還是少在他眼前晃,否則稍不留意就有滅頂之災吧。
這幾日來回奔波的薄言也是心力交瘁,在外找了好幾位父親之前的下屬,結果一無所獲。今日暗中約了蕭讓,才稍稍聽到了一些風聲,可具體情況還需要再找到一個人。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說,那皇帝如此針對也確實應該,可是怎么可能呢?毫無緣由沒有目的,除非瘋了,否則誰會拋下還算完滿的人生和妻兒如此自尋死路?
未時許,府門外喧嘩又起,一守衛(wèi)進來通秉說,吳參軍又帶了一群人來要說法。
“呵,等了這么多天還以為他不敢來了,讓他們?nèi)デ皬d等著?!崩^而,他又問到:“費閑呢?什么時候走的?!?
“半個時辰前離開的,屬下去請來?!笔绦l(wèi)行完禮就要出去。
“不用,去把那幾個貨看好了?!北⊙苑愿劳昶鹕砣嗔巳囝~頭,再如何思慮也無濟于事,還是等找到人再說吧。
侯爺剛踏進別院的門,就見阿戊正抱著個東西在前邊跑,便叫住了他。
“侯爺?!卑⑽旎厣砘琶π卸Y,還偷偷將一只手背去身后,企圖藏起懷抱之物。
“怎么,暖爐拿就拿了,怕個什么?”這暖爐不是剛添了幾個,還是冷嗎?
“額,不,不是,小人不曾遮掩,這不是暖爐,是…是…”阿戊兩人一直懼怕這位侯爺,生怕說錯了話給少爺惹了麻煩。
“怕成這樣,出什么事了?”他腿長腳步又快,不等阻攔推門就往屋里進,話都沒說完,就被一股刺鼻的氣息撲到了喉間,見他瞬間呼吸一頓,嗆咳著撤步邁了出來。
“咳咳咳,這是什么?誰給辣椒揚屋里了?怎么還有這么大藥味?你們少爺呢?”他彎腰咳嗽地眼淚都出來了,就這還又往門里瞄了幾次,有意尋找某個身影。
阿戊在一旁只是低著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說?。≠M閑呢?”他有些著急,不會出什么事吧,捂住口鼻就要往里沖。
“侯爺?您怎么來了?”費閑正在這時從門內(nèi)走了出來,在口鼻間還捂著厚厚的棉巾,見到他忙取下來行禮,話還沒說完就被抓住了肩膀。
“你怎么樣?誰這么大膽在你屋子搗亂?又傷到哪了?”薄言抓著他骨瘦的肩膀來回看了看,見那喉嚨間的舊傷早已經(jīng)大好,痂都掉了幾塊,正露著新生的膚色招搖。
等薄言上下找了兩個來回之后,費閑才從驚異中緩過神來,撤身恭敬到:“侯爺誤會了,這…正是在下所為?!?
半響,兩人于偏房落座,春兒借著送茶再次進來,放下茶具依舊不放心地看了看自家少爺,遲遲不肯退出去。
“所以,搞成這樣就是為了測試這個小瓶子的適用范圍?”薄言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指間晃蕩著個瓷瓶子。
“是?!辟M閑站在一旁,神色依舊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