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葫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看就要逼宮謀反,禍及九族了,還有比這更糟糕的時候嗎?
他心一橫,把竹筒一頭稍稍向燭火傾斜,融化了封口的封蠟。
蠟油一滴滴墜落地面,竹筒中,一封密詔靜靜躺在中間。
他心中大喜,匆忙將其倒出,卻只囫圇看了兩行,便臉色大變,再一掃末尾,屬于邊云的軍印覆蓋其上。
這是一封出自陛下的軍令。
***
陸宵沐浴出來,長長的烏發披在身后,他隨意擦了擦滾落的水珠,蒸騰的熱氣散了些,他暫無睡意,斜歪在榻上,大腦一片放松。
殿內燭火通明,他發了會兒呆,而后從床頭暗格里摸出本書看,眼熟的靛藍色封面被他壓在最下邊,只露出一角,都能牽動起他的思緒。
唉……
他杵起下巴,澄圓的眼睛安靜地耷拉了下來。
楚云硯說戰事一切順利,可四個月了,人怎么還不回來?
就算要和高睿之搞手段、耍心機,這也太長時間了吧!
而且,他現在對他要做事情只有些模糊的猜測,只知道他要把高睿之手里的兵士、糧草消耗得七七八八之后,再釜底抽薪,反將一軍。
這主意倒是不錯,一箭雙雕,讓高睿之與西邙兩敗俱傷,可是他一直想不明白,高睿之雖然急于求成,但也不至于三言兩語便被楚云硯糊弄過去,他到底如何取信他的?
莫非,還有什么他預料不到的后手?
眼看楚云硯背著他搗鼓出這么大個主意,他真是又氣又急,生怕把高睿之逼到山窮水盡,他拼死反撲,楚云硯孤身在他身側,再多的兵力、謀劃又能如何?遠水解不了近渴!
一想到這,他好不容易給自己寬慰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往上冒。
自以為是、自作主張、先斬后奏、一意孤行!
他“啪”得把書頁合住,猛地坐起來,眼睛圓睜,給自己氣了個清醒。
原本想醞釀幾分睡意,現在可好、更睡不著了!
他只能又默默勸了自己一通,寂靜的深夜,燭火晃動,一聲輕微的利器出鞘聲,從屏風后突兀的響起。
“咔——”
陸宵自然是聽到了,皇宮大內,他也沒有緊張,只是透過那道薄薄的絹絲,看見被屏風所遮擋的,對立相持的兩個人。
值守的暗衛只是示警,并沒有出手,顯然來者尚無危險。
“什么事。”
他揚聲問了一句。
“陛下,臣求見?!?
率先回答他的不是值守影衛,而是他向寒策叮囑過,不要再讓他參與護衛值守的人。
陸宵顯然沒有預料到他的到來,沉默了一陣,才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一道影子迅速消失,另一個身影邁步,繞過屏風。
許久未見的寒闕仍舊是他一貫的打扮,霜白的勁裝,高高束起馬尾。
他此時看向陸宵,兩人的目光短暫相觸了瞬,而后,跪下行禮。
陸宵默默攥緊指尖,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情徹底跌落了谷底。
他移開視線,冷淡道:“朕以為你走了?!?
寒闕低頭道:“陛下曾經說過,不忍臣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若有難處,不必逞強?!?
陸宵半句話都不想說,沉默許久,才開口道:“難處?朕不殺你,已經是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了!”
寒闕顯然從最近的安排中察覺出了帝王的防備,他悵然若失,垂眸道:“陛下什么時候知道的?”
陸宵把手中的書扔開,煩躁道:“寒策說,那支箭離朕的心脈只差一寸,若再偏離一分,恐怕神仙難救……可看箭矢力度,刺殺之人定然是個高手,只是他多半時運不濟,竟然錯失這天賜良機。”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處至今沒有消去的疤痕,他此時活著,所有人便都以為刺殺以失敗告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沒有系統,他當真會因此喪命。
“一寸……”
他自嘲地看向寒闕,“朕中箭后,在場所有弓弩都被楚云硯扣下,可一番調查,卻發現無論是參加圍獵的大臣,還是值守的影衛,所有人的弓箭均一支不少?!?
“后來,寒策卻在這些弓弩中,發現有一把弓,弓臂有微不可查的形變,若不是熟悉這批弓弩的人,根本不會發現?!?
“弓弩由尚方署于半月前交由影衛營統一管理,全新的弓身,怎么其他的弓沒有問題,唯獨這一把會有這種細微的變化?”
陸宵看向他,“當時寒策不在宮中,影衛營一切事務都經由你手,一些事情做起來也十分容易……比如,在某個暗衛的箭囊中多放一支不同形制的箭;重新調整暗衛的布防位置;以及,給一把弓動一些細微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