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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頭一歪,一雙凌厲狹長的雙眼從帷帽中露出,目光極具侵略,“不見一面嗎?世子殿下。”
作者有話說:
第94章
出了寧城往東走, 過了驛站,有一間客棧,客棧正中央掛著一道牌子, 名曰仙客居。
許祈安掀開帷帽,抬眸看過牌匾上的字眼,隨后又放下手, 隨同身旁的人一同進去。
“殿下這是打算往哪去?”這人一落座,便翹起二郎腿, 動作略有些痞,勾起唇角十分自來熟地問許祈安。
他很快掀了頭上的皂紗帷帽,向許祈安略一挑眉,示意人也露真容。
許祈安不為所動, 道:“直接說吧, 什么事。”
聽許祈安這樣說, 這人面露不爽,操起一旁桌上的長竹筷在手中一轉,順勢便要挑開許祈安面前的紗簾,卻被面具人半道止住, 單手一劈, 長竹筷被氣勁的余波徑直拍飛出去,插入木柱足有幾尺深。
許祈安轉身后撤, 張良和接手他的位置,伸出手臂給許祈安借力,許祈安抓住他的手腕, 穩住身子, 同時迅速往左側移了半步,身形直接掩在了張良和身后, 頭半垂,紗布經風吹揚起,卻看不清面紗后的臉龐。
那人正與面具人搏斗著,兩人皆未用武器,赤手空拳你來我往,手部的肘擊聲沉悶,一下一下,那人卻節節敗退,直至后背抵到了木柱,面具人手似劈狀,勁風吹飛他鬢角的發,在人脖頸前幾分才堪堪停下。
“身手不錯,”那人被逼到墻角依舊笑嘻嘻,對著面具人點評道,很快又轉眼看向張良和身后的許祈安,“不過你這人不太人道吧,我自始至終沒有一點惡意啊,只是想你我坦誠相見罷了,你躲那身后干什么呢?”
他說罷,視線前方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不由地“嘖”了一聲,有些急躁與不耐煩。
忽然,他神情凝滯,只見許祈安終于從人身后走出,緩緩抬頭,窗外白光傾照,落在那方白色紗簾上,他依舊沒看到臉,但被人走出來的那兩步直直震懾住了,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一汪鮮血赫然順著指尖往下流。
張良和:“……”
“……………”
“名字,”許祈安隔著白紗并未仔細瞧他,“既坦誠相見,你報上名來,我自不再遮掩。”
“瀛關李氏,”他極其快速地擦拭鼻血,“李元鈞。”
九云十八州中位于中東的一個地方,許祈安并未多有意外,遵從諾言要取下帷帽,又被對方迅速叫住,“別!”
許祈安手停在一半。
李元鈞感受到了人目光的疑惑,但他卻是有些不太敢看了,只匆匆道:“剛開玩笑跟你玩鬧罷了,沒事你就這樣,我們坐下說。”
許祈安站著沒動。
李元鈞料定這面紗下的人定是個十足的犟種,你說什么他偏不干什么的那種,他真是雙手攤開站著給人拜下了,求道:“坐吧坐吧大老爺,剛是我太莽撞,我向你道歉成不成?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聞言許祈安直接落了座,朝對面揚了揚下巴,“坐。”
李元鈞左左右右地看了他一遍,往前走著,到了桌旁,他長腿一跨,坐下虛虛地喝了口茶。
“剛那群黑衣人不是荊北的,你想想還得罪過什么人吧,”李元鈞清了清嗓子,順手給許祈安扔了塊令牌,張良和伸手接過,他不滿地嘖了聲,又解釋道,“那幫人身上的。”
這令牌上并沒有刻字,而是一朵花的圖案,李元鈞早命人畫下了,這時才扔給許祈安。
張良和遞過去給許祈安看,許祈安看過,就叫他收下,沒在這上面多說什么。
“瀛關找上我做什么?”許祈安淡然自若地飲茶,像只是閑談一樣。
“請殿下來做做客,”李云起道,“誠意夠足了吧,您只要往中東來,李氏絕對保您一路無憂。”
許祈安站起身,伸手直接將窗推開,冷風涌進來的同時,窗外一道黑影飛快地閃過。
“真能一路無憂么?”許祈安笑了笑,“我跟你們走,才是性命堪憂吧。”
李元鈞一雙眼尖極了,黑影閃那么快他也看清了是什么人,暗罵了一句,又急道:“我帶你從后院翻出去,信我,出了這里到最近的襄陵和我們余下的人馬匯合,護你安全到瀛關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