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板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憐綰正困惑祖父與許祈安緣何相識又這般熟稔的,忽而聽到許家, 更是驚訝, 心中不住思考,這身份怎么與她得到的消息大相徑庭?
她正出神著, 許祈安那邊實在應(yīng)付不住了,求人的目光向楊憐綰投過來,楊憐綰又有些好笑, 起了個話頭, 跟楊錫培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許祈安才松了一口氣,沿路安靜地走著。
用過早膳后, 楊錫培才放許祈安走人,先前他答應(yīng)許祈安去九云,不過又要求許祈安在楊府留幾天,許祈安應(yīng)下了,先回了院子。
一回來,案上堆積了幾大摞密封的資料,面具人在一旁道:“這是送來的相府的信息?!?
因為許祈安要求不能漏任何信息,因此查得特別細致,任何有關(guān)聯(lián)的事都在其中列明了。
許祈安在案前坐下就直接看了起來。
孟端這人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背景,他原是相府買來的家奴,因為力大,被相府一位貴人看中,教了些許武功,沒成想這人天賦和悟性極高,基于那點武功底子自學(xué)成才。之后他也并未因此離開相府,而是自愿做三小姐的護衛(wèi),由于能力不錯,平日里也處理相府主人手下的一些事務(wù),相府越發(fā)倚重他,也就有了后來他替相府出面來找許祈安的事。
那位貴人的資料則是沒有的,千味樓沒查到。
意料之中,許祈安看了兩遍,將所有細節(jié)都在心里留了個印象。
相府三小姐生辰八字果真查到了很多份,真真假假,許祈安想也不想,全記了一遍,很快就翻到有關(guān)老夫人和丞相的信息。
這些信息就很多了,許祈安捂嘴咳了兩聲,一張一張地翻看。
面具人給他蓋了件披風(fēng),許祈安喝了些溫茶潤喉,只看了小半部分就有些不太坐得住了,但他急著從資料中找些什么,于是雙腿屈著側(cè)倚靠背上半坐半躺地看,沒有心力去管看過的紙,便邊看邊扔。
面具人跪坐著邊撿邊整理,許祈安視線掃過他,“不用整理,等會一起燒了?!?
說罷,他又全身心埋那些紙頁中去了。
他記憶從小就訓(xùn)練過,故略略看過一遍的東西再仔細看過第二遍后便幾乎能全部記下來,只是耗些心力罷了。
面具人看他精神差成這樣還不當回事地忙這忙那,有心勸慰卻不好打擾,只得低頭默默整理著,許祈安沒分出心神去看他,故也不知道他依舊在整理。
成堆成堆的紙翻到了底,終于在角落的幾個字中,讓許祈安看出了些許端倪。
桉城。
相府老夫人娘家親戚中,有一人牽扯上了桉城。
如今宮中淑貴妃是桉城太守之女,桉城借其作為虞地分割出來的一塊區(qū)域扯上虞城,陳鴻以這個做由頭成功納太守之女入宮,李渙是暗中操作者,相府要沾上桉城,便隱約與李渙有些牽扯。宗人府中孟端刻意留下的庚帖印了莊親王府的字,莊親王世子陳昭背后倚仗的人和李渙背后的人有關(guān)聯(lián),一方一方的人全攪在了一起,水渾成了大染缸,沒一人清白。
許祈安突然發(fā)笑起來,剩下的紙頁從他手中一張張滑落,飄飛著落地。他翻了個身,紫顫椅里,身子陷進去大半,一截手腕還在扶手上方懸空著,清瘦露骨,白得晃人。
他喉間滾動著,笑得越發(fā)厲害,整個上半身都跟著抖。
面具人心一驚,連忙去看他的狀況,只見許祈安仰躺著縮回手,笑著像在咳,一只手擋在唇上方,也在抖。
門外張良和連忙叫小廝去尋大夫,隨后也趕了進來,見面具人小心翼翼地給許祈安遞去帕子,許祈安抵在唇上的手沒移動,只是卷著帕子一點點塞進手心里。
他確實是在咳。
面具人看他這樣咳得難受,想要扶他側(cè)躺著。
許祈安躲避開面具人的手,只將臉側(cè)去了一邊,背對著兩人,素凈的帕子上出現(xiàn)突兀的血色。
許祈安只掠過一眼,單手隨意將帕子又卷了卷,塞成一團,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
大夫看過后他莫約又睡了一個多時辰,房間靜得出奇,怕打擾到他,張良和他們兩人直接遣走了院里的其他人員,許祈安還是醒了,唇不大有血色。
因為記著要找楊憐綰的事,許祈安就喝了幾杯滾燙的熱茶讓面色瞧著好些,才取了件大氅穿上出門。
來到楊憐綰的房門前,婢女先進去通報,許祈安靜等了一小會,婢女便來邀他入內(nèi)了,一進門,楊憐綰早等候多時,請他落座。
“許公子近來是不是身體不大好?”楊憐綰詢問道。
“一直這樣,習(xí)慣了不礙事,”許祈安朝她友善地笑了笑,又道,“其實我此番來尋你只是為了一件小事,不為荊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