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板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往前行,便到了正殿。
許祈安收回對這座府邸的打量,默默將四周景象記在心里。
與荊北宮廷做比,楊府也不逞多讓。
從裝橫與排面上都能看出荊北與四城的差距了,雖說寧城楊府有著數百年的基底,但虞、丹、鄴三城也不比寧城多差,荊北被這四方城池包圍,危機已然浮現出水面。
再由保皇派假模假樣地守著這個平庸的帝王,虞城達到它的野心也就是時間問題。
方無疾和虞菁韻聯手,加上寧城暗中幫助,又要清理荊北內部,又要和虞城斗,不是件輕易的事,短時間內沒法解決。
許祈安垂眸,他也不放心,不放心方無疾,也不放心九云和邊境。
“公子,便是這了。”
婢女的話將許祈安的思緒拉了回來,許祈安朝她禮貌頷首,一眼望進殿內。
一整面江山圖在眼前鋪展開,金絲簾透進的光影錯落在墨玉地面,殿內深且闊,根根烏木柱撐起數丈高的穹頂,許祈安掠過一眼,便不再細看。
他踏進殿,楊憐綰早在他停留的片刻注意到了他的身影,靜靜地看著,等許祈安的視線投來,她微微笑了笑。
“許公子。”楊憐綰道,“祖父想見你一面。”
許祈安略微一怔,見楊憐綰也在偷偷打量自己,于是率先斂去神色,道:“有勞帶路。”
楊憐綰向身后的侍女看去一眼,那侍女便前去推起輪椅,許祈安一路不再說話,經過穿堂時,楊憐綰突然打破了沉默:“這句話說來興許冒昧,只是我有些好奇,許公子曾來過寧城嗎?”
先前她與祖父提及要在楊府接待一位荊北的來客時,祖父并未多詢問什么,卻在昨夜突然喚她過去,說要親自與這客人見一面,屬實令她有些費解。
許祈安只是笑笑:“未曾。”
侍女推楊憐綰在后閣朱門側停下,楊憐綰點點頭,向許祈安道:“便是這了。”
“不打擾的話,”進去前,許祈安道,“我想同楊小姐找個時間聊一聊。”
“不打擾。”楊憐綰笑著應下。
許祈安與她點頭,隨后進門,另有一侍者引路,穿過一扇屏風,看見一個蓄著長胡子的老者神態自若地坐在棋盤前,對面沒有坐人,許祈安看了一眼棋盤,隨即在對面落座,執白棋落下一子,道:“您怎知是我?”
老者的額骨很高,兩鬢有些斑白,笑起來時,眼角的笑紋很深,看許祈安落下那一子,他的目光中透出幾分慈愛來,“昨日送你過來的那人,來向我請過安。”
“看到那幾個黑箱子沒有,”楊錫培隨手指了指旁側,“人送過來的。”
許祈安在楊府住下,方無疾就送了這些來,是什么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他們怎么什么消息都要傳,您也湊這個熱鬧聽。”雖然這樣說,許祈安還是稍稍低了頭,在長輩面前提及私事,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藏著臉。
“倒確實是聽了許多你倆的事。”楊錫培狀似反思,卻又含著那么點打趣的意味。
許祈安半低著頭,耳根微微泛紅。
“聽歸聽,”楊錫培跟他打趣完,又正了臉色,敲打道,“這禮我是不會收的,他是沒這個身份代你來送,日后他要上許府的門,就算你有那個心,禮和人也送不進府里去,那死老頭沒打斷他的腿都算是仁慈的了。”
“玩鬧歸玩鬧,你心里得有這個數。”
青銅狻猊香爐里滲出絲絲縷縷的青煙,孤零零地飄著,沒有人接話。
“許世清給你帶的那兩個箱子你都給人家了?”楊錫培見狀,換了個話題。
“給了。”許祈安老實道。
在王府的時候許祈安想了個法子塞過去的。
楊錫培一吹胡子,意有所指道:“你下回見著許世清,人不定怎么恨鐵不成鋼,指著你鋪天蓋地地罵了。你把他給的東西送人,他回頭不削了人的頭都沒法出氣。”
“送出去的禮潑出去的水,”許祈安依舊只低低地盯著桌案的平面瞧,但一點都不心虛,“他應該清楚這個道理。”
“肚子里一灘壞水,”楊錫培評他,“你就逮著他坑,我看他這冤大頭能當多久。”
許祈安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