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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祈安怔然,指間動了動,想將手縮回來。
方無疾卻握得更緊,他也不在意許祈安縮回手是想表明什么,十分自然地轉了話題。
后來許祈安沒再縮回手。
次日清早,許祈安再次被方無疾鬧醒時,恨不得眼神刀了對方。
“你不困么?”
明明昨夜那么晚才睡,許祈安好歹是白天睡夠了,但方無疾可是實實在在只睡了那么一小會。
怎么精力看著比他還好?
“不困,都日上三竿了。”方無疾隨口扯了句不著實地的話,硬是磨著許祈安起床。
然而許祈安在聽到他嘶啞的聲音后,不開心的情緒頓時煙消云散,甚至有些樂:“你染上風寒了。”
“你還樂。”方無疾沒好氣地撓他癢癢。
“哈哈哈叫你……昨晚要親哈哈哈,遭罪了吧哈哈哈,別撓了……”許祈安笑過之后連忙求饒,“我不笑了,錯了錯了。”
“晚了。”方無疾故意板臉道。
“哈哈哈別……”
屋內的混合著兩人的笑聲,外頭路過的喬子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眨了眨眼,腳步偷溜地退回兩步,意識到自己偷瞟的動作之后又連忙拍了拍臉,羞赧地跑開了。
“呼。”喬子歸邊呼氣邊哼起了小曲。
今天天氣真好啊。
*
接下來的整整兩天里,王府全都洋溢著歡樂的氣息,一直延續到方無疾進宮赴宴那天。
難得他沒清早就將許祈安鬧醒,輕手輕腳地下床之后,連帶著走路的聲兒都極為細微。
許祈安的風寒到現在都沒好全,方無疾卻是當天中午喉嚨就好了。
這時方無疾在外頭囑咐了好些話,才出了府。
許祈安踩著他走的時間點醒的,苦澀藥汁還殘留在嘴里,他茫然散著苦味。
視線往柜子上的藥碗掃去一眼,里面殘渣都不剩,空空蕩蕩的。
許祈安嘴里卻沒有藥渣,他出神地想,肯定又是方無疾自個兒喝掉了。
“唉。”許祈安起身穿好衣裳,又倒了回去,仔仔細細地想著這兩天和方無疾的相處。
良久,他長舒了一口氣。
星星點點的笑意早已從他臉上消失殆盡,只余下空洞與無神。
直到窗欞傳來細微的聲響,他才離開床榻,不疾不徐地開了窗。
“主子,那邊都準備好了,現在走嗎?”
第48章
許祈安有些失神。
“主子?”面具人小聲喚了一句, 才拉回他的思緒。
“先去趟衙門。”
“是。”
-
衙門里有稱不上牢房的“牢房”,它與腐爛破舊的層層牢獄不同,而是修在地上, 且是單獨劃分出來房間。
許祈安要方無疾抓走的魏牧等人就關押在這里。
只是魏牧是一人關押在一間屋子,其余的合著關押在另一處。
許祈安去的便是關押魏牧的屋子。
鎖鏈的聲音在空蕩的密室里顯得極為清脆,伴隨著極有規律的腳步聲, 將原有的寂靜打破得徹底。
腳步聲由遠及近,關押在內的人耳朵靈敏地動了動, 抬眼看去。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半晌,人動了動。
“喲,許大人。”
“您沒死啊。”
魏牧看許祈安衣著矜貴, 又看了看狼狽的自己, 嘴角扯起笑來, 卻不達眼底。
這樣的差距讓他很不舒服,手里也沒有墨綠色方盒玩弄,他便有些煩躁起來。
“魏公子。”許祈安抱拳,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
這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魏牧緩慢站起身來,“是好久不見, 本來還以為只能在閻王殿見著您了,沒想到啊,能在這里相見。”
許祈安不置可否。
“你出現在荊北是為了再次逮我?別吧, 我可罪不至此。”魏牧瞇眼道。
“你在那批雜木家具上動了什么手腳?”許祈安跳過他的話, 直接問道。
“許大人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呵。”許祈安手里不知何時拿出了一個墨綠色的方盒, 拇指靈動地玩轉著,垂眸輕呵。
“我當多年前那事,魏公子該是長點記性的。”許祈安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上的方盒,“萬沒想到這火海,你還敢跳第二次。”
“許祈安你他媽,小爺什么時候碰那東西了?別睜眼閉眼就給小爺扣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