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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牧這一句話落下,臉上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眼冒金光之時,他差點被許祈安這漠然的眼神氣到一口氣提不起來。
“嘴巴放干凈點?!备谠S祈安身邊的面具人道。
“靠,小爺……”
“啪!”
又生生挨了一巴掌,魏牧終于閉上了嘴,幽怨地看著許祈安。
“你沒和他們勾搭?”許祈安道。
“哪敢啊大人。”某人眼里含著毒,嘴上卻好聲好氣,“上次差點被您整死,我哪還有膽碰?”
魏牧尚且還在大夏那邊時,落在許祈安手里過一回,那時人是真絕情,都沒有質問的這一環節,直接給魏牧弄得半死不活,好在最后給他留了一口氣。
然而許祈安對這話沒有反應,魏牧心里又咒罵了好幾句,才接著道:“那批家具我檢查過好幾遍,不可能出問題,謝知勉連查都不查就不由分說地抓走我,你們若是一伙的,就應該先查清楚再抓人,不然也得給我個理由?!?
“大人,您不能因為之前我無知,被他們算計著綁上了一條船,就斷定這回我又與他們是一起的了吧?!?
他說話間,面具人為許祈安搬來一條椅子,魏牧干巴巴地將一長段話說完,又眼睜睜地看對方渾然當成耳旁風了坐下,真是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別急著狡辯?!痹S祈安道,伴隨著幾句低咳,以至于說話都緩慢了些,“先解釋解釋為何封了你的鋪子和回收雜木家具之后,那紫斑蔓延的趨勢就止住了?!?
“我哪知道?”魏牧加大了聲量,“這能說明是我家具的問題?大人,您得先給出我家具有問題的證據吧?!?
許祈安掃他一眼:“想要什么證據?我現在給你弄?!?
這話明晃晃地告訴魏牧,關他根本不需要證據,若是實在想表面看著漂亮,他們也完全可以隨口胡掐一個。
誰叫一方是握著權勢的官家,一方是家財萬貫卻在荊北沒有扎根下來無依無靠的商賈。
誰能斗得過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m的,萬惡的官家。”魏牧咒罵一聲,憤恨道,“小爺就把話撂這了,沒勾搭就是沒勾搭,你要真認為我和他們同流合污,是一道人,那我也沒法子,有本事你就真弄死小爺。”
面具人攥緊了拳頭,眼看要揮出去,許祈安叫住了他。
“杜千。”
狂風半道止住,魏牧高懸起的心猛猛落下,腳底發軟卻又不甘示弱地瞪著許祈安。
“我放你和你的人見面?!痹S祈安隨手將那方盒扔給了魏牧,盯著他看了好幾眼,似是心下明了了什么,道,“找出動手腳的人,別驚動他,告訴我,你們自然也會相安無事。”
“什么意思?”魏牧黑了臉色。
見許祈安挑眉,魏牧便又是冷笑一聲,篤定道:“我的人不可能有問題?!?
魏牧從來不懷疑自己的人和東西,只要與他深入接觸,就不難看出他骨子里帶著的那點自負。
然而許祈安卻不與他繼續耗了,話點到為止,只是站起身時,動作有些不穩,還靠著面具人扶了一把。
魏牧若有所思地盯著對方瞧,手里不自覺地摸著方盒上殘存的余溫。
“撇開那些事不說,小爺我倒好奇一件事。”
“你既然沒死,京城那消息又由何傳出的?”
魏牧對許祈安還活著這事并不驚奇,誰叫他本身就不信那傳言,貪污賄賂?許祈安做得出來嗎他。
“魏公子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許祈安頭也不回道。
房門再次落上了鎖,魏牧眼中神色愈發黝黑,死盯著門口,像是要咬住什么不放。
“呵,就這副身子,想斗什么?還假死跑到荊北來,真是有意思?!?
魏牧腦海里轉悠著許祈安那雖然病弱卻依舊姣好的面容,想來人在這邊處境也不錯。
荊北這邊誰在幫襯著許祈安?
謝知勉嗎?還是……
還是那大名鼎鼎的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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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們接下來去哪?”
走出屋子,面具人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許祈安前幾天只囑咐他要走,于是面具人就一直忙活著怎么繞開府上的侍衛悄悄帶許祈安出府,接下來做什么便是一概不知。
然許祈安沒多解釋什么的欲望,他帶上一副銀白主色點綴著丹霞的尾羽面具,往城東方向去了。
城東延伸至中心地帶,是荊北最熱鬧的地方,許祈安穿過其間,身后跟著一個面具都掩蓋不住臉上猙獰的人,引來不少注目。
不知是許祈安有意還是無意,他走得很慢,甚至在這一片逗留了許久,才緩緩向城東更遠處走去。
面具人慢人一步跟著,看許祈安一步一步上了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