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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實在不理解方無疾為什么要因為幾具死尸的事,如此大張旗鼓地將城門封鎖成這樣,而那死尸的事卻遲遲沒有進展。
他們連想給這死尸案隨意找個替罪羊認了, 然后放寬城門的限制都不行。
“了然一人?”李渙抓住了他話語中的詞, 道,“碧蘭國師怕不是忘了, 攝政王前些日子可是帶回來了一個人。”
“我聽和他一起查案的老臣說,兩人關系可不一般。”
“你當攝政王真能喜歡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丫頭片子?”南塵冷嗤。
“情字一事,往往是最叫人糊涂的,碧蘭國師年輕,少在紅塵中滾,不知其中最勾人的東西有何意味。”
李渙的風評和他本人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南塵知道他撕下人皮面具后是張什么嘴臉,但聽了這話還是頗為嫌惡,并不想回這話。
“從這個表妹身上動手吧。”李渙道。
從她身上動手也確實為一個法子,南塵心底有股說不明的意味,良久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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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許祈安借方無疾的名義,約上了潘夢星。
與之同行的還有聞霏玉。
兩人到的時間頗為早,便事先走近廂房,在屏風后說著話。
“大人,編撰的傳記基本已經整理成冊了,”聞霏玉沏茶遞了過去,說道,“有些細節還需要潤色,張良和最近找到了一些當時受過王爺王妃恩惠的老人,可能還需要做進一步的補充。”
“時間會慢些。”
“不用著急,慢慢來,”許祈安寬慰道,“只是有勞子紓了。”
老實說給寧親王府編撰傳記這事出力最多的還是許祈安安置在他那的幾個人,尤其是其中一個叫棠未雨的女子,幾乎是日夜不停休地伏案寫著字,不要命了般。
“我也沒做什么,”聞霏玉垂眼道,“現在的成果還要多虧了棠姑娘。”
許祈安拿著的茶蓋霎那間的停滯:“叫她自己先休息好,不要……”
“算了,”說到一半,許祈安又轉了話頭,“哪天我尋個人與她見一面。”
聞霏玉對許祈安身邊人的很多關系都并不怎么了解,但他不是個好奇心大的,許祈安沒向他解釋,便也不會去多問。
只是關于潘夢星,聞霏玉多少有些顧慮。
“大人,潘夢星這個人很難琢磨,飄忽不定的,他會同意我們借用他的名氣來將傳記發行出去嗎?”
潘夢星前陣莫名給許祈安寫頌詞這事就很奇怪,雖然結果對許祈安是好的,但是聞霏玉和他同在荊北待了這么久,可不信潘夢星會這么好心,還不惜折損自己的聲望。
且之前潘夢星不是沒有過上一刻還夸贊著某人,下一刻就字字珠璣,單憑言論,就將人往死路里逼的事。
聞霏玉的這個擔心不無道理。
“看情況,”許祈安手里有東西與他做交易,但要看人家還在不在意一些事兒,便向聞霏玉透了個底,“七成把握。”
只怕到時候反而落不著好,聞霏玉依舊擔心,面上又不敢過多流露,只好故作松氣:“那就好。”
兩人也沒說多久,紅木門就被從外往內拉開,潘夢星乍然一見是方無疾那表妹和聞霏玉,稍稍有些意外。
他以為會是方無疾和這表妹一起來。
不過意外歸意外,他還是很給面子地過去落了座,只不過態度不冷不淡,不太看得出情緒。
“方姑娘,聞大人。”他隨意拱手道。
許祈安回禮:“今日冒昧叨擾,想煩請潘大人一件事。”
潘夢星對許祈安的直接有些許震驚,腦中思緒一轉,心下有了想法。
“上次見了王爺尋我辦事,方姑娘不會就認為隨意什么事,都能打著他的名義來找我了吧?”
許祈安倒沒這個想法。
“是承了他的便約上你,但也沒妄想多的,”許祈安解釋道,“這次實屬冒昧,只是有事相求,不得已之計罷了。”
方無疾和潘夢星應是有私交,不然不會邀約了其無數次都石沉大海,而加上方無疾的名義便約成了。
“呵。”潘夢星認定了什么,便難以動搖,他基本將許祈安定義成了那種攀住細小藤蔓便妄想夠到整棵大樹的人,心底也有些厭惡起來。
“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給你幾分好臉色的,但是……”
潘夢星起了身,凌厲地看著許祈安:“你也該識些臉色,分清什么是客套,什么是實意。”
“別以為認識個什么人,有接觸,就怎么了不得,腳底都要躥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