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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無疾道, 這方面有一點棘手,烏落柔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什么花樣來,“還需耗一段時間來細查。”
許祈安點頭。
“你怎么想?”方無疾見許祈安依舊沒說些什么,便主動問了。
“我覺得重點不在這些家具上,”許祈安抿了抿嘴,“重點在于其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所以?”方無疾帶著循循誘導的意味讓許祈安說下去。
“不用一定查出緣由來,給這批家具隨便找個理由直接封了,看這病狀之后會怎么發展。”
“民意若是向著他,”許祈安道,“我們就將紫斑和家具的猜測直接下定論,再在百姓中流傳開來。”
流言而已,信不信都看百姓個人。
不管家具有沒有什么不對,為了洗清自己也好,反擊流言也罷,鬼斧商會都得好好給自己自證。
而許祈安他們則可以根據這個自證和封了那些家具后紫斑的發展走勢,來判斷真假。
“謝統領,”方無疾點了頭,轉而喊著謝知勉,“你去,也不用管那幫人怎么不愿,直接封鋪,東西和人都帶去衙門。”
嚴格意義上來說,若沒查出那些家具的異樣來,直接將人抓進衙門是有些不妥的。
但是封人鋪子和帶走家具就已經很不妥了,方無疾若將人也帶走,頂多在不妥的程度上往上爬點而已。
許祈安這樣想著便沒插話。
謝知勉在聽到方無疾喊謝統領時,后背就有些發涼了。
這和自己說話的語氣也太不對勁了,謝知勉隱隱意識到了什么,視線不由瞥開了去。
“好。”
他幾乎是眼神飄忽地走出去的,可能是帶了點心虛的緣故,他不太敢看方無疾,視線也不知往哪看去,所以整個人就感覺怪怪的。
許祈安盯著他的背影多看了兩眼。
“別看了,”方無疾擺手將剩下的人也都叫了下去,“有什么好看的。”
他站起來,從后背環抱住了許祈安。
“他有點奇怪。”許祈安道。
“腦抽罷了,”方無疾眼底神色深邃了幾分,隨后埋頭在許祈安頸側,呼吸聲重了許多,“哪天腦抽到發瘋,你看我會不會弄死他。”
方無疾說這話時,騰騰的殺氣簡直要從房內往外溢出去了。
“有病。”許祈安毫不留情地罵他,方無疾也不惱,眷念地側頭吸了吸,弄得人脖子癢癢的。
“你走開。”
方無疾聽話地往后移了兩步,手上卻不松開,臉也半分未動。
“祈安。”方無疾喚道。
無人應他。
“不在嗎?”
“……”
“在不在?”
“……”
他聲音拖得老長,悱惻又纏綿,不厭其煩地喚著人。
最后許祈安實在無奈,唔了一聲。
“你覺得這事和禁藥那事脫不開關系吧。”方無疾道。
“城門口那邊我把控得嚴,那東西流不進來,”方無疾將埋首的頭抬了起來,認真地看著許祈安,“河道運貨的草案也被駁回了,這邊也沒法走。”
方無疾這句把控得嚴還是說得輕了,城門口那邊基本禁了全部的東西,必要物品則會經過三五次的盤查,最終才能帶進城內。
“他們按耐不住的話,一者直接送上門來二者露出馬腳,仲桓帶著南塵來,便是心急了。”方無疾看得門兒清,“你說你在嫁禍李渙,其實也不然,只不過在等他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已。”
“不過這些事說到底,還是圍繞著禁藥來的,你在意這東西,他們兩方也在意。”
“祈安,那禁藥,作用不是你說的那樣吧。”
方無疾攬他起身,接著許祈安感受到一陣旋轉,就迎面與方無疾對上了雙眸。
“我如今倒想問一句,你和我說的那些,有幾句是真話?”
許祈安垂眸不語。
“又來,”只聽一聲無奈的低嘆,方無疾為他理了理面前的衣領,“終究是不信我。”
“你寧可信沈彥。”
誠然,方無疾心底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胸口悶得慌。
“提他做什么?”許祈安道。
難道不應該提他?
許祈安過來荊北第一時間想去的就是千味樓那邊吧,要不是自己中途拐走人,許祈安怕是都不會主動來找自己見哪怕是一面。
后面也是,有什么事從來不會找他,都能記得找秦長東了,也沒想著來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