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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無疾還沒回,就見許祈安豎起耳朵,雙手撐桌,認真地聽了起來。
方無疾會心一笑,對謝知勉道:“出去聊。”
?
許祈安拽了一把方無疾,示意他們在屋內聊。
“有事就出去聊。”方無疾欠欠地笑著,看得許祈安手癢癢。
“剛才誰說的這話來著?瞧我這記性,這都記不住,祈安,你記得不?”方無疾再接再厲,小人在對方頭頂上快樂地蹦噠。
祈安?
謝知勉一下就抓住了這兩個字,之后便盯著許祈安看了好久。
那個貪污定罪砍了頭的大夏國罪臣許祈安么?謝知勉屬實有些震驚了。
“許祈安?”謝知勉聲量加大了幾分,語氣都差點要帶上質問。
“嗯。”許祈安應了聲,背地里掐了方無疾的大腿一把,還不解氣地擰了擰。
“嘶。”方無疾故意出聲。
謝知勉微微垂頭,眼神看向桌面,忽略了兩人的小動作。
真是許祈安。
虧也過了這么久,連個人名都是今天才知道。
還有……
這些天,他還聽說了潘夢星那刻薄人寫了好幾首關于許祈安的頌詩,以至于許祈安因貪污入獄那事遭到了不少質疑,風氣都傳到大夏國那邊去了。
那邊現在正在徹查此事,只是人都說是砍頭砍死了,要是徹查發現此事作假,不知又要掀起什么浪潮。
而這徹查的時間也是方無疾的行動時間,方無疾是不會讓徹查之后,還給許祈安定下貪污罪的。
謝知勉多少也能猜到潘夢星這行為是方無疾授的意,識相地沒在這時提出來。
“這宴會誰主辦的?”方無疾回到正事上來,問道。
“淑貴妃。”謝知勉也收回思緒。
許祈安稍有些不解地聽著,他看兩人都有些沉思,便也沒冒然出聲問。
“平常宮里除了外朝的事,都是太后舉辦,”方無疾卻突然和許祈安解釋道,“不會由嬪妃來插手,和你那邊不太同,也可以說是太后手握的權勢比較大。”
他解釋的很詳細,許祈安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就看方無疾十分自然地摸著他的頭,順帶捏了捏耳垂。
“嗯。”許祈安沒在人前拂了方無疾的面子,順從地蹭了一下。
方無疾立馬心花怒放,忍不住想抱他嘬一口,但礙于還有外人在,只能強行按耐住心思。
許祈安:“淑貴妃母族是哪家的?或者說她有何親近之人?”
方無疾:“是桉城太守之女,不過她身份重點不在桉城,而是與太后有一番遠親關系。”
許祈安拖長了音:“啊?”
方無疾笑道:“太后是九云那邊虞地藩王的嫡女,桉城是從虞地分割出來的一部分,往上走五輩,她們能有個直系親屬關系。”
“可五輩論下來,她們的關系其實八竿子也打不著。”許祈安道。
“是八竿子也打不著,”方無疾又抿了一口茶,繼續和許祈安解釋,“可是耐不住那陳鴻喜歡人家,非要納妃,朝臣不同意,嫌人家出身低,畢竟桉城那塊地確實說不上富庶,陳鴻找了無數個法子,才給她扯上這一星半點的關系,最后這納妃一事才成了。”
“我記得嶺東那地離荊北很遠,”許祈安低聲說了一句,似是在自言自語,“他們是來了一場露水情緣?然后陳鴻就愛不釋手了?”
許祈安覺得不合理。
“你倒是懂得多,”方無疾道,略施小懲戒般掐了許祈安兩下,“別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什么露什么水,誰說與你這些詞的,少和那些不正經的人待一塊兒。”
“扯這么遠做什么?”許祈安縮回了手。
“說不得就是說不得,”方無疾道,“少聽些混話。”
莫名其妙。
許祈安懶得在這事上爭論,轉而看向謝知勉:“納妃一事,李渙當時沒阻止嗎?”
“有,”謝知勉看了一眼方無疾,道,“不過反對并不強烈,更像是做做樣子。”
“嗯,”方無疾插話道,“我當時也覺得李渙的行為不太對,私下查過他們一段時間,雖然兩人表面上沒有任何關系,但是李渙在幾年前曾暗下往桉城傳過信。”
“他們有私交。”
許祈安點點頭,不再問話了。
“不說些什么?”方無疾問他。
許祈安在桌上撐得有些久,手腕開始發酸,他不太舒服地晃了兩下,疑惑道:“我只是問問,你們談你們的。”
這話的意思就是方無疾自己看這事怎么處理,他不會參與。
方無疾黯了黯,拿過他手,幫忙輕輕按揉著手腕。
“我叫太后盯著些淑貴妃的一舉一動,宴會上可能會出什么事,你到時候還是待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