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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莊挑唇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找到了一張雙人合影。
說著,還遞過來了一樣做工上乘的名片。
照片上,江莊和宋鴿在摟著肩膀吃冰淇淋,看著很親昵。但這充其量只能說明她們二人認識,并不能直接證明有任何親屬關系。
而那張名片上寫著“新世界集團副總裁”,背面還有兩串拉丁文。
許辭君看見這行title,心中的疑影反倒更大了。
有一個這么有社會資源的姐姐,宋鴿怎么還會被人虐待、受那么嚴重的傷?
還沒等他想清楚,門外響起腳步聲,宋鴿抱著病例,站在了病房門口:“姐姐,我辦好手續了。”
江莊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沒再說,干脆利落地提著包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錯身而過時,許辭君聽見宋鴿低聲與江莊說:“姐姐,昨天老板他……”
宋鴿聲音很小,后面的話他沒聽清,兩個女人便手挽手地出了病房。而許辭君聽見這句老板,立刻跟了出去。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江莊就是背后犯罪組織的代言人。
“等等。”許辭君叫住女人,心念電轉,瞥了眼護士站前的資訊指南,“早上ct結果出來了,看完再走吧。”
江莊停住,再回眸時,那副裝出來的溫和禮貌已盡數斂去,只剩不加掩飾的敵意與不耐煩。
她拋開宋鴿,踩著高跟鞋,幾步走回他面前。
“許辭君,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不該做的事情就不要做?”
許辭君盯著江莊的眼睛,確認自己與這個女人一定曾有交集,而江莊看著他,也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原來,他們沒讓你忘徹底啊。”
第27章
這話什么意思?
難不成他的失憶不是一場意外?
晏知寒不是說監控錄像拍到他不小心跌進井里了嗎?他看過那個視頻, 難不成錄像還能造假?如果是假的,那造假的人又會是誰?
一時間,千萬個疑問盤旋在許辭君的腦海里, 令他的心臟砰砰跳得極其劇烈。
許辭君站在洗手間的水池前, 往自己臉上潑了一捧涼水,攥緊掌心看著鏡子中的倒影,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方才他和江莊各執一詞,多虧葉拿著影像及時趕到,以發現了新的頭部陰影為由,把宋鴿留在了醫院。
但就算留下, 也是一時的,這件事必定還有后文。
許辭君不禁沉思, 江莊及其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大勢力, 居然能如此毫不避諱地欺凌少女、對醫生下黑手、甚至還有可能勾結警方。
抱著這樣的疑問,許辭君在網絡上認真搜索了所謂的新世界集團。
市里叫類似名字的公司和商鋪有好幾個,但都是一些十分普通本分的小生意,無論是看官網還是點評app里的路人評價,他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下班前,許辭君又去看了眼宋鴿,女孩蔫蔫地側身躺在床上, 黃昏的光灑滿身體。
“小鴿。”許辭君輕輕敲了敲門, 進入病房。
隔了十余秒,宋鴿才緩緩睜開眼睛,一副精力耗盡的樣子:“許醫生。”
許辭君笑了笑,坐在病床旁, 從果籃里拿起了一只蘋果,邊削皮邊問道:“今天那個叫江莊的女人, 她是你的親姐姐嗎?”
“親姐姐……”宋鴿重復了一遍他的話,像是要非常努力地思考才能理解,消化了好一會后,才緩慢地搖了搖頭,“我沒有親人。”
“那,你想跟她走嗎?”許辭君柔聲問。
宋鴿抱著削好的蘋果,愣了好一會,最后垂下眼眸道:“工作……必須得去。”
許辭君離開醫院前,在精神科給宋鴿預約了一個檢查,他幾乎十分肯定宋鴿必然有精神方面的問題。那伙人居然會利用有精神障礙的女孩犯罪,簡直罪大惡極。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他都還在想著這件事。
坐在車上,他忽然想到,這會不會就是他提離婚的原因?
會不會就是因為他受到了新世界集團的威脅,不想把知寒和攸寧也卷入危險,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是不是應該相信自己曾經的判斷?
如果失憶前的他寧可背負著拋夫棄子的罵名、放棄一切人間蒸發,都不愿意讓晏知寒承擔風險,那他現在是不是也不應該貿然地把家人扯進渾水里?
許辭君思及此,才發現車不知何時停在了小區門口,而晏知寒居然不在車里。
他猛然回頭,問坐在后排的攸寧:“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