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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要買藥。”攸寧隔著車窗,指了指小區門口的藥店。
買藥!?好端端地晏知寒為什么要買藥!?
許辭君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調查記者因為惹到不該惹的人,而離奇死亡并且禍及家人的社會新聞。
上班時被人威脅后,還尚且能存在的冷靜和理智,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拉開車門,用最快的速度沖進了藥店。
若晏知寒因為他出了什么事……
他這輩子……
許辭君闖進藥店,一眼看見晏知寒及正被晏知寒高高舉在手里的東西,整個人都懵了。
他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在他的想象中早躺在血泊中的晏知寒,卻好端端地站在貨架前。
一手拿著避y套、一手拿著潤h劑,正嚴謹認真地端詳著。
晏知寒回眸看見他,淡淡笑了笑:“家里的都過期了。”
“……”許辭君的滿腹擔憂緊張全都化作了說不出口的無語,他忍了半天,氣到叉腰,“流氓!”
“有備無患,我又沒說馬上用。”晏知寒認真挑選過后,把精挑細選出來的寶貝放進購物籃里,很無辜地沖他揚了揚眉,“以前都是你買。”
“不可能。”許辭君斷然否認。
“你說醫院的計生用品更衛生安全,也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香氣和款式。”晏知寒說完,作勢要把購物籃里的東西都放回去,“嫌我流氓那我退了,你去你們醫院開吧。”
許辭君趕緊壓住晏知寒的手,把視線從盒子上醒目的“xl加大款”這行字上移開。
他現在要分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才不要去醫院丟這個人呢。
許辭君瞪了晏知寒一眼:“你買,你多買點!”
接下來,江莊一連好多天都再沒出現過,就好像那天的事只是他的錯覺。
宋鴿好好地住在醫院,身體恢復得很快,已經不再動不動就發高燒了。
但她的精神狀態依舊十分低落,總是呆呆地盯著一個地方,有時要叫好幾聲能會理人。診斷說是懷疑有抑郁癥和認知障礙,但更具體的結果,還需要進行更多的檢查。
許辭君便以此為由向院里提交了申請,調取了腦中心以前的病人病歷。
但他以前經手過的病人太多了,其中不乏極其知名的政商界重要人物,葉說這些人都是奔著他慕名而來。
可想在這些汗牛充棟的檔案里找到可疑之處,簡直無異于大海撈針。
周三晚上,他趁著晏知寒說工作有事,拿著被摔得稀爛的手機去了趟電腦店。
這是他失憶前用了許多年的手機,現代人離不開電子設備,如果以前他真的有發現過什么,定然會在機器里留下痕跡。
可惜店員擺弄了半天,最終只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
“您這個摔得太碎了,連記憶卡都壞了。”店員道,“除非您認識那種特頂尖的技術人員,他們可能有別的手段,但我們這種普通的電腦店,肯定是不行的。”
許辭君并不意外,只是追問道:“我能有辦法拿到之前的云數據嗎?我現在沒有賬號的密碼。”
店員猶豫了一下,許辭君趕緊把身份證遞了過去:“拜托。”
兩人在電腦前鼓動了半天,幸好他的設備是從官方渠道買的,最后總算是登陸上了一個賬號。
可是店員看著加載出來的頁面,卻無比驚詫地“欸”了一聲:“您數據是空的。”
許辭君一愣,轉到屏幕前:“是從來沒有用過,還是被刪除了?”
“我看看。”店員調出歷史日志,“被刪除了,時間是……四個多月前,去年的十二月二十七日。嗯,一鍵清空。”
許辭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日子,十二月二十七日,正是晏知寒說的,他墜井失憶的那天。
他握著被摔碎的手機慢步走回家,只覺得一舉一動都活在被人監視和威脅的陰影里,仿佛頭頂懸著一把沉沉的鍘刀,不知何時便會再次降臨。
他心情極為沉重復雜地推開家門,卻見到一副完全意料之外的景象。
原本聲稱要加班的晏知寒正帶著笑意坐在沙發邊剝核桃,他的對面坐著一位從背影看極為爽利的女人,攸寧靠在女人身上,一個溫和慈祥的男人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許辭君愣愣地看著出現在家中的一男一女。
“媽、爸……”
“你們,怎么來了?”
晏知寒走過來,邊幫著他掛外套,邊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去接你爸媽了。他們說給你個驚喜,讓我先別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