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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玄幽宮作對,無異于和九宗作對。
而且他們還勢單力薄。
晏辭歸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清修問道,竟演變為了同修間相殘,這修真界,究竟是如何淪落到這一地步的?
此外他不能再假裝忽略祖靈洞的那個法陣了,玄幽宮以血繪此陣即可煉就白玉骨,而無涯山上的法陣已存在上千年,雖好像沒有傷過人,但終究是個隱患。
晏辭歸輕輕嘆了一聲:“那難道管不了了嗎?”
剛喟嘆完他就笑了,九宗在修真界呼風喚雨,九宗之上,還有什么能約束他們的?
千年前的無涯派或許可以吧,但現在的無涯派早已沒落,全靠白一掌門、慈衡長老和寧攸師姐勉強支撐。
月弦沒有回答,視線落在他無奈的笑靨上,田野間的螢火與星子在背后鋪展。
過了須臾,月弦才開口:“如果連站在九宗面前的資格都沒有的話,更別提與九宗為敵了。”
明明昨天白日對月弦說這番話時,月弦還一臉不可置信,現在卻原話奉還,真不知是調侃他,還是真相信他想上進了。
大概是原主記憶作祟,晏辭歸冷靜過后,忽而想起自己剛穿書過來的目標是隱居安度,結果被可能并不存在的劇情殺趕鴨子上架參加青云武會,再到黑水城……
說起這個,其實某種意義上是他自愿來黑水城的,盡管有屈于劇情的成分,可那真的是他本心么?
莫非是原主的記憶影響了他的思想,抑或這具身體還殘留著原主的一點神識?
正思緒混亂,后頭忽地飄來放牛人的歌聲,一老一少,唱的是黑水城當地土話,晏辭歸聽不懂,但那倆老少時不時停下來交談,叫他依稀辨別出幾句:
“阿公,靈力好神奇呀!我以后也能上天飛嗎?”
“能,咋不能!等囡囡再大一些,阿公就送囡囡去拜師,到時候啊,你想咋飛就咋飛!”
“唔……我不要拜師,我要和阿公一起放牛。”
晏辭歸不由循聲回頭,只見一個老人牽著牛繩,一個小女孩騎在牛背上打燈,他們說了一會兒,便又唱了起來。
暖黃的燈光映著無邊的墨藍。
見此情此景,晏辭歸剛要動容,忽聽月弦道:“奇怪,他們身上有修士的氣息。”
“啊?是那位老人家嗎?”
“……不對,好像是那小丫頭身上的,不過很微弱,可能才剛練氣初期。”
晏辭歸觀那女孩約莫五六歲的模樣,這個年紀能修煉出靈氣的,不是修二代就是天之驕子。但他在腦子里翻遍原書,也沒尋到哪位知名女修是放牛出身。
“她這么小就可以練氣了嗎?”
月弦目送祖孫倆往另一個方向遠去:“也許吧,我見過最年輕的練氣期修士,也就比她還要再年長些。”
那屬實是天驕中的天驕了,也不知小姑娘往后會繼續跟著祖父放牛,還是拜師修煉。
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拜入九宗和玄幽宮。
重返黑水城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月弦提前回到劍中,晏辭歸便被葉田田和宋明夷圍著問要不要逛夜市。
晏辭歸剛欣然答應,忽聽城門口的幾戶人家見他們全須全尾地歸來分外驚訝,但比起他們沒步那些失蹤修士的后塵,話題很快轉了回去。
“喂,聽說了嗎?今兒下午可出大事了!有修仙的在城里打架,掀了好幾家鋪子呢!”
“俺娘嘞,上頭不是不讓嗎?為啥打起來呀?”
“聽說是有倆人在街上鬧了口角,其中一個沒忍住,先動了手!”
“哎,我怎么聽說是張記謠傳李記家用的肉不干凈,結果兩家背后都有修仙的撐腰,吵著吵著就喊人來開打了。”
晏辭歸正偷聽,林渝直接走上前去——因為限制修士在凡界隨意使用靈力是九宗定的,有修士破令,他不能坐視不管。
那幾人看到有修士靠近,聲音立馬低了下去。林渝問他們城中詳情,他們真被問了倒東拉西扯不出來了,含糊著說里頭現在亂得很,不如直接進去打聽。
晏辭歸想也是,今晚怕是逛不成夜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