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蕓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今水的師兄剛查出一點眉目,不僅被玄幽宮清理, 還被天機閣長老極力壓下, 大概也落了和這幫修士同樣的下場吧。
如此一來,眼下很多事都能串起來了——九宗之所以容忍玄幽宮這樣的存在,不為別的, 正是為白玉骨。清心苦修一旦有了捷徑,誰還肯老老實實修煉?
然而九宗肯定不能把這玩意放到明面上,只好假借“旁門左道”作幌子,自身標榜名門正道,私底下卻放任知情弟子與玄幽宮的人交易白玉骨。
一想到鄒天河拿出來展示的琉璃瓶里究竟裝著什么,晏辭歸便覺頭暈惡心,盡管已然辟谷的身體一整天都沒有進食過東西,但仍感到胃里一陣翻滾。
輕微暈眩連帶著身形一晃。
忽然,一只手扶住晏辭歸:“這附近有微弱的靈氣浮動,他們應當解封靈力先行離去了。”
月弦的手搭在他的腰側,隔著層層衣袂卻頗有實感,但這具身體有些怕癢,令晏辭歸下意識往月弦身上拱了拱。
他權當月弦在安慰他,說:“但愿吧。”
身旁的林渝默默收回手,深深看了眼晏辭歸,接著道:“倘若玄幽宮當真活祭修士煉就白玉骨,茲事體大,必須稟報給九宗徹查。”
晏辭歸卻搖頭:“且慢。”
林渝:“有何不妥?”
晏辭歸如今能確定這就是玄幽宮與九宗的陰謀,全憑手頭那份不太靠譜的劇本。然而在林渝、宋明夷和葉田田等人看來,他們一沒見過白玉骨的真貌,二不了解九宗同玄幽宮今后的利益牽扯。
即使愿意相信他的推測,也很難逾越對九宗長久以來建立的信任,尤其是林渝。
“你那位郎師弟最后被如何處置的,你也知道。”晏辭歸頓了頓,觀察著林渝的神色,“若天罡宗對服用白玉骨者都這般態度,怎能奢望九宗徹查此事?”
萬幸林渝聽后沒有生氣,只是臉色冷了下來,沉默了好半晌,才說:“如何處置郎師弟是明誠師叔與懷崇師叔的決定,但我相信掌門師尊定會公私分明。”
晏辭歸自知一時半會兒說服不下林渝,不過轉念一想,天罡宗既派林渝來黑水城,想來是本就打算讓他追查到此,于是微嘆道:“你既然要稟報,我也攔不得,但請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晏辭歸認真地看著林渝:“無論后續能否徹查到底,你切忌卷入其中。”
說著,瞥了宋明夷一眼。
金手指桐花道人沒給到男主,可不能再讓男主最鐵的哥們折了啊。
不過林渝似乎誤解了他的意思:“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種人嗎?”
宋明夷也誤解了他的眼神:“可郎師兄確是這種人。”
林渝:“……”
晏辭歸本意沒想讓宋明夷挑刺,但看林渝吃癟的表情,差點拍手叫好。隨即清了清嗓:“總之,玄幽宮短時間內應不會再出來作亂,我們先回城復命吧。”
葉田田與宋明夷先出了門,再是林渝,晏辭歸跟在最后,才要走,忽而發覺月弦還無意識地扶著他,忍不住提醒道:“你要回劍里么,還是與我們走一程?”
“陪你走一程吧,這一帶靈氣比來時充沛了不少。”月弦說。
晏辭歸見腰側的手還不撒開,但直接叫月弦松手又有些奇怪,只得借著夜幕遮掩,任由月弦這么攙了他一路。
宋明夷和林渝走在前頭繼續說玄幽宮的事,沒能參與到對戰鄒天河的葉田田被晾在邊上,回頭看看晏辭歸正和月弦耳語,兩頭都插不上話,最后選擇默默聽宋明夷他們說話。
通常月弦化形出來,晏辭歸便不與他在識海內對話。不過眼下他倆挨得實在近,周圍除了宋明夷和林渝的聲音,就是穿梭雜草的沙沙聲。
晏辭歸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聲音:“月弦,對不起。”
月弦微愣,也跟著壓低音量:“對不起我什么?”
“之前說你主人沉湎丹藥的事,是我一時嘴快,我若早知白玉骨是這么來的,絕不信口雌黃,你主人也一定對此深惡痛絕。”
雖然晏辭歸當初就是故意跟月弦拌嘴,但如今方知他那時口中的原主其實是被郎青奪舍后的,心里不免對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有愧。
月弦靜默片刻,微微笑道:“你不說,我都快忘記這回事了。”
好吧,又是安慰話。
晏辭歸原本設想月弦聽后,會翹著鼻子說“算你良心未泯”之類的,但估計是看在他今天被鄒天河和桐花道人輪著打的份上,竟大發慈悲地好說話起來,一下子還蠻不習慣的。
“但白玉骨的事,不能到此為止。”晏辭歸話鋒又一轉。
月弦思忖道:“今日之后,玄幽宮必當更加謹慎,你想再查會相當困難,更何況他們還有九宗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