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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鶴隱軒?!标剔o歸說,“方才應是掌門師尊把我們傳過來了?!?
月弦問:“白掌門怎么在自己屋里布陣?”
晏辭歸也疑惑,傳送陣通常需要兩頭布置,以防法陣失效或被胡亂傳送。眼下顯然是白一提前在鶴隱軒準備好了傳送陣,可今日一切事發突然,掌門如何預料到他們會逃跑?
“先等掌門師尊回來吧,但在那之前……”晏辭歸簡單轉了一圈,便與月弦面對面,席地坐下,“我們有筆帳得好好算算?!?
月弦微愣:“什么?”
晏辭歸一改常態,難得正色道:“占你主人原身是我之過,你若厭棄我也理解。但今日同天罡宗的比試上,你不該為一時賭氣不予配合,刀劍無眼,若有閃失,是想你我一同玉石俱焚嗎?”
月弦聞言,纖長雪白的睫羽輕顫:“你這是什么話?我哪里不肯配合?要是如此,那林渝十招之內便可見分曉?!?
他想了想,又道:“不,我是說,天罡宗那家伙比五年前更有長進了,我已盡力助你,此戰落敗,反倒成了我的錯?”
晏辭歸卻語氣不太好道:“慢著,我說的是比試剛開始那會兒,你鎖劍不讓我用的事,不要岔開話題?!?
“鎖劍?”月弦詫異,“比試剛開始,我記得我們原本還在觀眾席上……”
晏辭歸迅速察覺不對,但仍端著聲音說:“你不記得了?明夷擊敗郎青后,九宗便傳我上臺,我試著呼喚你,可你一直不回應,甚至連劍都拔不出來。”
晏辭歸邊說邊觀察著月弦的反應,發現他好像對這段記憶并無印象。
不過月弦也大致明白了來龍去脈,自覺理虧,遂說:“難怪你那時那個樣子,我還以為……咳,但我也不知為何會鎖劍,估計是上一次收劍卡住了吧?!?
上一次收劍,分明是月弦御劍完后自己進的劍鞘。晏辭歸交疊手臂,一副靜候狡辯的模樣看著月弦。
向來生他氣的月弦眼下被生了氣,肉眼可見地心虛,底氣漸弱道:“好吧,我不記得發生了什么,只記得當時,當時……像被隔絕在外,找不到你……”
被隔絕?
是有人設計把他和月弦分開了?不應該吧,今天之前應該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月弦的存在吧。
——不對,自晏辭歸穿過來后,唯一真正交手過的只有郎青,這條劇情線上最大的變數。但要是郎青早知月弦劍中有靈,何不直接走漏風聲,反而大費周章地屏蔽劍靈?
況且又是離魂術,又是隔絕術的,這家伙到底從哪學的這么多陰招?
晏辭歸正自顧思忖,一時不作聲。
月弦似乎有些慌了,試探性地傾身:“你有在聽嗎?還是,根本就不相信我?”
晏辭歸不確定是不是他的錯覺,竟從這聲質問中聽出幾分委屈,忙用指甲掐住手心,咬著牙,看向一邊。
如果月弦現在感知他的情緒,一定知道他正偷著樂。
只可惜月弦慌得忘了這回事,但劍靈終究是劍靈,光意識到好像是自己的問題,卻不大懂怎么處理這種情況。
就在晏辭歸等月弦學他先前認錯的模樣時,不料月弦忽然探身湊了上來。
劍靈的身體輕若鴻毛,手撐在他膝蓋上時幾乎沒有感覺,可就是這樣一雙沒什么份量的手,方才抱了他一路,甚至在武柱倒塌的那一刻,把他護到身下。
“不管你信不信,有句話你說錯了?!眲`無需呼吸,但月弦抿起唇,像是深吸了一口氣,才說:“我……不討厭你……”
晏辭歸終于忍不住噗嗤一笑:“我信?!?
至此,月弦方恍然此前的沉默冷戰,統統是他裝出來的!
“好啊你,膽敢戲弄前輩。”月弦慍色笑說。
晏辭歸則道:“兵不厭詐。”
月弦不成想叫晏辭歸捏住心思,羞惱之下,起身欲走。
正當此時,傳送陣再起,卻不是來傳他們,而是白一從中走出。
于是白一便見到晏辭歸拉扯著月弦的衣袖,月弦負氣地想拽回衣袖,兩個就保持著這么個姿勢朝他望來。
白一眨了眨眼:“你們……看來相處得還挺愉快?!?
第16章 秘境
晏辭歸立刻撒手,一骨碌站起來:“弟子見過師尊?!?
月弦也瞬間收斂表情,行禮道:“見過掌門?!?
白一收了身后的傳送陣,窗邊白鳥便飛來落進他懷里。白一輕撫白鳥羽翼,笑說:“前輩這聲可折煞晚輩了?!?
晏辭歸與月弦插科打諢慣了,加上月弦一直頂著少年人的臉,都快忘記他是和懷湛子同一時期的,論道齡,就是九宗各長老也得稱其一聲前輩。
但好在月弦無所謂這些虛名,否則也不會以少年的模樣示人。
此外晏辭歸聽白一這話,想來掌門其實早已知曉了月弦的存在。他于是自覺裝路人,聽月弦不再客套,語氣隨和道:“既如此,我且有一事請教,天罡宗那陣法可是掌門的手筆?”
白一肯首:“正是,晚輩未事先通知,若唐突了前輩,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