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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弦搖搖頭:“有掌門出手相救,我言謝還來不及,何來唐突?”
白一道:“是前輩救了晚輩的小徒在先,如果不是您替辭歸擋下那武柱,只怕……”
說著,兩雙眼齊齊看向晏辭歸。
剛才戲耍了月弦一通的晏辭歸見狀,趕緊放低小輩姿態,分別朝月弦和白一拱手作揖:“今日之事,多謝前輩和師尊了。”
白一懷里的白鳥忽然撲棱兩下翅膀,接著湊到他耳邊,鳥喙一張一合,令白一笑了起來。
晏辭歸瞅那只鳥,回想起從他和月弦被傳送過來時起,這白鳥就待在旁邊盯著他倆,眼下看它與白一狀似竊竊私語的情形,不由猜想難不成這是掌門的靈寵?
而且白一這反應,大概是已經得知方才這里都發生了什么……
“它在給掌門通風報信!”識海內倏而響起月弦的聲音,“早知道不和你鬧了,把我前輩的形象全毀了。”
晏辭歸默默說:“可你什么時候有過?”
月弦:“……”
當著白一的面,月弦不好發作,隨后清嗓道:“護劍主安危是契約所定,我自當遵守。不過那武柱倒塌得可疑,起先還有清風殿的靜初辯駁,然之后九宗又顧左右而言他,很難不懷疑今日種種,系有人蓄意為之。”
月弦說的還算委婉,言下之意,即十有八九是九宗算計的。
“嗯,慈衡師弟傳音時,說照刃壇內有布過法陣的痕跡。”白一放走白鳥,招晏辭歸至藤椅坐下,“具體的等你師叔探查完回來再細說,先伸手來,讓為師檢查一下你的傷勢。”
晏辭歸依言撩開衣袖,被白一虛握住手臂,兩指并指搭在靈脈上。
細細暖意自腕間流入,和被慈衡診脈時不同,白一說是檢查傷勢,實則在給他傳功。
空敬長老那盞燈不知往他體內灌了什么東西,雖然晏辭歸那會兒除了腦袋刺痛外沒覺得哪里不對,但經白一的靈力疏通,頓時神清氣爽,靈脈內流淌都愈發自如。
然而白一卻漸蹙眉頭:“先前在丹崖山下遇到天罡宗那弟子時,除去偷襲,他還對你做了什么?”
估計慈衡給白一傳音時,該說的都說了。不過晏辭歸仔細一想,發現還落了件事:“弟子昏迷時做了場夢,夢里還有另一個我,郎青似乎想對那個我用離魂術。”
“那不是夢。”月弦忽然說,“你當時被他拉入一個秘境,你所‘夢’到的,都是真真切切在秘境里發生的事。”
晏辭歸聞言驚訝,不禁心有余悸,難怪連痛覺都那么真實,原是真的差點就要魂飛魄散了。
“那我最后怎么出來的?”
月弦淡淡道:“我散盡靈力,毀了整個秘境。”
晏辭歸靜默片刻,在識海內說道:“我錯了前輩。”
月弦不語,回以他一聲冷笑。
白一聽不到他倆識海的聲音,只當晏辭歸對月弦感激得無以言表了,便打破沉默道:“秘境之中,為何會有兩個辭歸?”
月弦道:“不清楚,那人把辭歸拉入秘境后,我便被阻擋在外。”
晏辭歸聽月弦這聲“辭歸”,比聽月弦喊他主人時還膩得慌。但考慮到要在白一面前裝裝樣子,只好故作淡定地問:“被阻擋在外?和今日比試時那般?”
“不,今日反倒像是把我拉進秘境,同你隔絕起來。”
白一問:“比試時又發生了何事?”
晏辭歸隱去自己各種求月弦的細節,只簡要說了拔劍不出一事,末了,補充道:“而且比試到后來,弟子忽覺靈力滯澀,故沒能接住林師兄最后一劍。或許這一切正如月弦前輩所言,是蓄謀已久。”
都不用或許,就是肯定。
不過現在變故太多,晏辭歸都快分不清究竟是劇情強制執行,還是九宗在搞鬼。
白一微微頷首,移開搭著靈脈的指尖,拉下衣袖,卻沒松開晏辭歸的手腕,仍舊似有若無地捧在手心里,而后輕嘆一聲:“此事為師會幫你查明白的,今日就莫要再煩憂了。回去后靜養幾日,你的根骨才見好轉,眼下又有損耗的跡象,往后切忌妄動靈氣。”
晏辭歸剛要應下,忽聽月弦詫異道:“等等,他的根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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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鶴兄。”
晏辭歸從仙鶴背上跳下,學著白一的手法撫了撫仙鶴的羽翼以示感謝,便目送鶴兄折返回凌云頂去了。
身旁一同搭乘回來的月弦一路無言,直到晏辭歸準備進屋時才開口:“你根骨損傷,怎么不早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