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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太醫來,先上些藥。”
“也不必了吧,其實已經上過藥了。”她動了動肩膀,其實也就磕了碰了差不多,過兩日就好了,當然,前提是她不再打她。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記住,你是太子妃,在這個宮里,不能叫任何人欺負到你頭上,欺負你便是踩孤的臉,踩孤的臉,她有幾個腦袋能掉。”
太子一番教導之語,沉沉敲擊在孟瀾瑛的心頭。
她雖受觸動,但卻沒當真。
她只是個頂替別人身份的假貨,太子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脫離了崔棠櫻這個名字,太子可能都不會看她一眼,更不會在意她的生死。
但是她仍然很感激太子。
果然是個好人,她沒看錯。
沒多久,太醫便匆匆提著藥箱過來,給了桂枝最昂貴的宮廷秘藥,上次太醫就說她脈搏壯如牛犢,應t當是沒什么事兒。
孟瀾瑛趴在床榻上,脫掉了外袍,桂枝放下簾帳為她上藥。
簾帳后,她的身影若隱若現,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加之桂枝給她上藥她還哼哼唧唧的,落在蕭硯珘耳朵里便猶如黃鸝鳴唱,曖昧橫生。
“熱熱的,怎的越來越燙。”
“嘶,輕些,疼。”
“為何我還有些脹,這秘藥竟有如此效果。”
她鼻音軟軟,嘀咕聲清晰的落在蕭硯珘耳邊,他躁意頓起,忍不住喉結上下滾動。
許是席上多吃了兩口鹿肉罷。
孟瀾瑛沒有任何狎昵之意,她和衛郎都僅限于牽手,對男女之事可謂是一竅不通。
“孤去沐浴了……”簾帳外的身影忽而起身,進了盥洗室。
孟瀾瑛對此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太子肯定對她也沒什么想法,她如此普通、雖衛郎總說她清秀可愛,但太子什么美人沒見過,留宿也不過是掩人耳目。
二人隔著楚河漢界,跟坐在一張桌子前差不多。
她半瞇著眼有些昏昏欲睡的想。
桂枝揉得還怪舒服的。
……
晉王府
河傾月落,衛允華坐在廊檐下,旁邊放著一罐酒,他心頭復雜,好似一股繩子擰成了結,又淤堵又酸澀,回來后他就一直悶悶不樂。
他今日回來打聽了一番,太子妃是清河崔氏嫡長女,是天生的鳳格之命。
可這與瑛娘有什么關系,她何時與清河崔氏有了關系。
清河崔氏。
他忽而想起他先前莫名被下了獄,又被撈出來,還“囚”在了莊子上,便是清河崔氏搞的鬼。
他現在躲藏在晉王府想必他們也拿他沒有辦法。
又聯想到孟大叔說瑛娘進宮是為救他。
莫不是……瑛娘受了清河崔氏蠱騙,進了宮作了太子妃?
可為何要瑛娘來。
真正的崔氏嫡女去了何處。
這一切恐怕要親自問瑛娘才知道。
他一想到瑛娘為她做至如此,他就胸口郁悶,都怪他,勢單力薄,清河崔氏又貴為門閥之首,他如何能與之匹敵。
更何況,瑛娘進宮還能全身而退嗎?
且晉王與清河崔氏雖為死對頭,但此事不知深淺還不能與晉王透露,萬一有什么內情瑛娘被連累可就完了。
當務之急,他要見到瑛娘。
長信殿內,蕭硯珘躺上了床,平躺著,神情寧靜卻心生了悔意。
他實在不該又住到長信殿來。
簾帳內充斥著藥膏的味道混雜著她身上清淡的香味兒。
似乎與他聞過的任何一種熏香的味道都不一樣。
格外清晰,哪怕混雜著藥味兒都能聞到,而后身邊人翻了個身,裹著被子就咕嚕地滾了過來,二人霎時貼近,炙熱的身軀緊緊依靠著蕭硯珘。
他在夜色中緩慢地眨著眼,原本潔癖嚴重的他應當把人推開,但他仍舊沒有。
蕭硯珘的腦中過著明日要做的事,卯時起,上朝、與詹事府的臣子處理政務,再去重華殿請安,繁雜且無趣,如以前的每一日一樣循規蹈矩,他是儲君,不可有任何規矩以外的事。
可如今,這種循規蹈矩似乎要被打破了,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翌日,孟瀾瑛起身時意外的發現太子居然還在,且坐在他尋常看書的案牘后練字。
“殿、殿下。”孟瀾瑛驚訝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