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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硯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是我。”
時妤心尖一顫,一邊快速系好衣衫上的帶子,一邊去開門。
她一打開門便見謝懷硯正倚著門看著她似笑非笑, 時妤轉(zhuǎn)身走進屋里, 納悶道:“你來做什么?”
謝懷硯跟在她身后,時妤坐在銅鏡前梳頭發(fā),謝懷硯一臉好奇地盯著她,時妤正在梳頭的手一頓:“你看我做什么?”
今天早上的謝懷硯有些不對勁。
謝懷硯搖搖頭, 又一躍躍欲試的模樣:“我來給你梳頭發(fā)可好?”
時妤疑惑道:“你如何會的?”
“你現(xiàn)在教我。”
謝懷硯說著,已伸手拿過時妤手中的木梳, 他小心翼翼地攏起時妤的頭發(fā), 開始給她梳頭。
時妤順滑而烏黑的頭發(fā)被謝懷硯抓在手中, 他感覺有些神奇, 時妤的頭發(fā)冰冰涼涼的, 與她的手一點也不一樣, 但握了一會兒后又帶上了些許他的體溫。
謝懷硯梳得很小心, 但又很生澀, 由于時妤的發(fā)尾有些打結(jié), 故而,謝懷硯梳到那里時,時妤還是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
謝懷硯立刻頓住了動作,他眉眼間盡是關(guān)切之意:“時妤,我弄疼你了?”
時妤搖頭:“沒事。”
說著,她拿過謝懷硯手中的發(fā)尾,她的發(fā)尾已打結(jié)成一坨,有些梳不開了,時妤毫不猶豫的拿過梳妝臺上的剪刀,在謝懷硯詫異的目光中一刀剪去了那段發(fā)尾。
時妤對上謝懷硯驚訝的目光,她笑道:“還會長回來的。”
謝懷硯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時妤放在梳妝臺上的那段頭發(fā)。
謝懷硯還想給時妤綁頭發(fā),被時妤嚴詞拒絕了。
“不行不行,我自己來,這個很難學(xué)的,你先看著我來一次,以后再幫我,否則今日咱們得很晚才能走出房間!”
謝懷硯只好抱著手站在一旁看著時妤綁頭發(fā)。
他的目光專注而熾熱,叫時妤實在有些難以忽略,時妤握著頭發(fā)的指尖都是顫抖的。
后來,她實在忍不住了,回頭對謝懷硯氣鼓鼓道:“你不許看我!”
謝懷硯一臉無辜地看著時妤:“可是不看你我怎么學(xué)呢?”
時妤難得的起了小脾氣:“你自己想辦法!”
令時妤沒料到的是謝懷硯輕輕地“哦”了一聲,隨后竟然乖乖地移開了目光。
等時妤綁好了頭發(fā),便看見謝懷硯手中正把玩著她梳妝臺上的小玩意,他神色認真而充滿好奇,仿佛真的在思考這些東西要怎么用才好。
時妤清了清嗓子:“好了,你可以看了!”
謝懷硯這才重新將目光移到時妤身上,他看著時妤頭上那尖尖的發(fā)髻,忍不住抬起手摸了一把。
時妤佯裝生氣道:“你別弄亂了哦。”
謝懷硯又拿起昨日他給時妤買的發(fā)簪,問道:“你不戴嗎?”
時妤要接過他手中的發(fā)簪戴上,謝懷硯卻不肯給她,“我給你戴。”
時妤只好讓他給她戴。
謝懷硯小心謹慎地給時妤戴上發(fā)簪,時妤在銅鏡里看了看,笑道:“嗯,真好看,謝懷硯你真會買,也真會戴!”
謝懷硯卻道:“不是的,是時妤你好看。”
時妤一臉意外地看著有些開竅了的謝懷硯,臉很不成器地紅了。
等兩人走出房間時,太陽已照到了院子里,金小魚在陽光下伸著懶腰,渾身泛著金光。
金鈴撇撇嘴,打趣道:“可算愿意出來了!”
時妤伸手捏了一把金鈴的臉,金鈴又笑道:“好姐姐,你這么會梳頭發(fā),何時給我梳一下啊?”
她方才在房間里與謝懷硯的對話怕是已經(jīng)全被金鈴聽到了。
時妤想到此,臉上又熱熱的,泛起了一層薄紅。
金鈴說著,抱起金小魚往外走去,提議道:“姐姐,要不我們今日就去落日樓里看看可好?”
“好。”
謝懷硯不由得問:“去那看什么?”
落日樓不過一個酒樓,有什么可看的。
時妤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落日樓里有一個口若懸河的說書先生,我們想去那兒聽書呢!”
謝懷硯默了片刻,便見時妤已走遠了,他立刻跟上她的腳步,湊近她道:“我也去。”
時妤看了一眼謝懷硯,輕聲道:“容先生也不去,你去了會不會不太好?”
謝懷硯默了一瞬,轉(zhuǎn)身叫道:“容昭。”
容昭有些疑惑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了出來:“殿下,發(fā)生什么事了?”
“去落日樓。”
謝懷硯說完,垂眸看向時妤,微微挑眉:“如何?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