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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妤也疑惑道:“莫非是有人研究出來治療雪人疫的辦法了嗎?”
容昭點點頭, 意味深長地沖時妤道:“時姑娘說對了。”
“這世上還有能解雪人疫的人嗎?”
謝懷硯有些懷疑。
容昭溫聲道:“說起來, 這個人跟時姑娘還有很大的淵源呢——時姑娘不妨去看看?”
時妤心中困惑不已, 卻也沒有詢問。
容昭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就是希望她自己去看。
有些事情可能涉及到因果,他多說了反而不好。
容昭笑了笑,對謝懷硯道:“殿……你可隨我們回去?”
謝懷硯搖搖頭:“此番多謝你了。但我不回去,我要和她一起去南疆城。”
容昭早已猜到了這個結果,也不失望,只是告誡道:“魔骨既已回歸,你便要壓制好魔氣,五大家族可不是些吃素的家伙哦,叫他們發現了總會帶來一些麻煩。”
說著,他掏出一顆暗紅色的珠子,繼續道:“這是辟魔珠,你帶在身上吧。”
謝懷硯也沒推脫,接過容昭手中的辟魔珠。
容昭回頭朝金鈴道:“你呢,要跟我走,還是跟他們走?”
金鈴的眼神在時妤和謝懷硯之間不停地變幻著,嗤道:“自然是跟著先生的——我跟著他們做什么,還嫌自己不夠亮?”
容昭聞言笑了兩聲,他又對謝懷硯道:“有什么麻煩事可以去洛城找我。”
說完,他就往外走去,金鈴立即跟在他身后。
不過眨眼間,就沒了他們的身影。
時妤輕嘆道:“容先生還真夠大膽啊。”
竟敢留在洛城。
眾所周知,洛城是凡間之都,除卻慕家,其間修士也如云密集,他一個魔,還帶著一只鬼,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待在洛城了。
謝懷硯聞言輕笑道:“他倒是向來膽大。”
潮汐島水家之事估計也少不了他的手筆。
否則,他們怎么這么順利就從萬魔淵中逃出?
時妤也跟著笑了笑:“容先生可真是個厲害的人呢。”
謝懷硯收起劍,走了幾步:“走了,我們回南疆城看看。”
時妤提起裙子在他身后跑了幾步,謝懷硯微不可查地揚了揚唇,隨后減慢了些速度。
兩人走出青崖鎮時陽光正好,微風徐來,白日里時怨靈都躲了起來,一路上他們都沒看見什么怨靈。
比人還高的荒草被風吹伏,荒蕪的道路上走著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紅衣熱烈,白衣如雪。
他們回到南疆城時已是臘月二十八了,與他們剛來時的熱鬧非凡不同,臨近年關的南疆城中一片蕭瑟,街道空蕩蕩的,看不見什么人影。
謝懷硯和時妤一路回到他們租的小院子里,他們放下東西就朝楚府敢去。
楚府的侍衛還是那一個,還加上了一個新面孔,那個侍衛這次看見時妤和謝懷硯就不敢再攔他們了,連忙叫他們往里邊請。
時妤和謝懷硯直徑朝楚府廳堂走去,上次那個婢女叫他們先坐著,又給他們送上茶來,時妤問道:“楚小姐呢?”
那個婢女斂眉行禮恭恭敬敬道:“若雪巷巷口搭了個簡陋的醫鋪,小姐這幾日不怎么著家,幾乎每日每夜守在那兒。”
“楚讓虛呢?那個敗家玩意兒不會也守在那兒吧?”
謝懷硯忍不住問。
時妤看了他一眼,謝懷硯又改口道:“你們城主呢?”
那個婢女遲疑了一下:“城、城主他倒不是日日夜夜待在那……”
時妤點點頭,柔聲道:“我們直接去若雪巷找楚小姐吧。”
時妤和謝懷硯到若雪巷時,果然才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簡陋的醫鋪——說是簡陋,是因為那個鋪子只是四面用白紗圍著,白紗隨風飄舞,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婀娜的身影。
而旁邊的地面上架著許多鍋碗瓢盆,濃郁的藥香彌漫在空氣中,許多病人躺在地上曬著太陽,楚予婼和南疆城的護衛們就挨個的查看。
“藥好了——”
一聲粗獷的聲音傳來,楊廬拿著勺子開始把身前的那鍋藥舀出,侍衛們趕忙過來拿起舀好的藥碗給患者們送去。
楚予婼抬眼間看見不遠處站著的時妤和謝懷硯,趕忙走近兩人。
“時妤,你沒事兒吧?”
問著,她上下看著時妤,生怕她哪里不對勁。
時妤笑道:“我沒事啦——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多謝你傳信給容先生。”
楚予婼愣了一瞬,時妤疑惑道:“楚小姐,你不認識容先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