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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予婼如實地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提到傳信,我倒是傳給一個人了。水家二小姐水蘭燼。”
“什么?你認識金鈴?”
時妤驚訝道。
金鈴和楚予婼好像并沒有什么接觸啊。
楚予婼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金鈴啊,她現在叫這個名字啊。我和她少時見過一次面,沒想到再次見面竟是在魔域中,說起來,魔窟中時還多虧了她,當時是她將我帶出來的。”
當時,時妤和謝懷硯還以為是紀云若良心發現救了楚予婼呢。
沒想到是金鈴。
楚予婼仿佛猜到了他們的想法一樣,輕聲道:“當時我和你們一樣,我也以為紀云若會救我出來。但是我太傻了,紀云若此人根本沒有心,他看見不對勁就把我拋下,消失在那片茫茫白霧中——后來我才知道,他當時是去抓了時妤和洛城那兩位殿下……”
楚予婼的臉上盡是痛苦之色,現在想起來,她都會感覺無邊的恐懼。
她一個人在一片茫茫中不斷摸索,沒有一點聲音,仿佛世界上只剩了她一個人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走出那個地方,眼前卻是黑色的森林。
她好歹也是五大家族楚家小姐,自小從未單獨一個人行動過,更何況是在這樣危險重重的地方。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可她沒有別的選擇了,她哆哆嗦嗦走進墨林里,她一個人在墨林里走了很久,終于看見遠處一道光柱自黑沉如墨的天空中投了下來。
楚予婼不敢猶豫,立刻朝光柱的方向走去,然而,她還是來晚了,她到了時那道亮光即將消失,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紅衣、身上掛滿了金色的鈴鐺的女孩朝楚予婼走來,女孩的聲音很耳熟:
“姐姐,你回不了家了么?”
楚予婼胡亂地點了點頭,邊結印邊道:“我們從前可是見過面啊?”
那個詭異的女孩看了她片刻,忽然飄了起來,拉住她的手,用稚嫩的聲音道:“興許是你認錯了吧——走,我帶你出去。”
楚予婼不知道那個女孩是用了什么方法帶她出去的,不過眨眼間,她就已經到了魔窟外,但當她四處看去,哪還有那個女孩的半個影子?
時妤和謝懷硯安安靜靜地聽完了楚予婼的講述,時妤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楚予婼的手,她也不太會安慰人,她不知道楚予婼獨自一個人在魔窟中行走時想的是什么。
楚予婼收起眼中的淚光,拍了拍時妤的手背,笑道:“沒事了。”
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謝懷硯將目光投在兩人交疊著的手上,他嘴角微揚,忽然開口:“那可真不巧哦,楚小姐,我還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不知為何,楚予婼看著謝懷硯的笑容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
時妤也困惑地看向謝懷硯,她不知道謝懷硯葫蘆里賣著什么藥。
謝懷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紀云若死在我手中了。”
當時妤反應過來謝懷硯說了什么時已經來不及伸手去捂住他的嘴了。
“謝懷硯!”
時妤惡狠狠地瞪了謝懷硯一眼,他怎么敢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真不怕楚予婼抬劍殺他嗎?
謝懷硯一臉無辜地朝時妤聳了聳肩。
不怪我哦。
楚予婼抬手握住了劍,時妤急道:“楚小姐,楚小姐你先別急,你聽我給你解釋,紀云若他、他……”
時妤急得臉色泛紅,楚予婼“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時妤一臉茫然地看向她,只見楚予婼收起了劍,嗤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還看不出來嗎?”
第44章
“謝懷硯去找你不久后, 雪人疫幾乎在全城擴散開來,城中的郎中們都無從下手,只能給一些壓制的方子, 除了水家外的三大家族都驚動了,大家在一起討論,都沒能討論出個辦法。甚至連臨天宗都派人來了——”
楚予婼給時妤和謝懷硯訴說著這幾日南疆城中發生的事情, 謝懷硯一聽見“臨天宗”三個字, 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正當大家都一籌莫展時, 有一個自稱五毒谷毒醫傳人的女子出現了, 我們沒辦法,只好叫她一試,她卻說此事她做不了主, 她師父研究雪人疫多年, 此事得等她師父過來。后來她師父過來,果然壓制了雪人疫……”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少年音遠遠傳來:“時姑娘?”
他尾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時妤順著聲音來臨處看去只見金冠綰發,模樣俊秀的少年正朝她走來, 此人不是陸昀安又是誰?
時妤沖他微微一笑,但他還沒到身前, 謝懷硯就已上前一步, 站在了她和陸昀安之間。
陸昀安微微一愣, 卻還是溫和道:“謝公子, 許久不見啊。”
謝懷硯朝他皮笑肉不笑道:“不過半個月不見罷了, 陸公子。”
時妤狐疑地看了一眼謝懷硯, 卻只能看見謝懷硯棱角分明的側臉。
“時姑娘, 你怎么會來南疆城呢?”
時妤收回目光, 看向陸昀安笑道:“我……”
她還沒說完, 謝懷硯就打斷了她:“陸公子為了什么來,我們自然是因為什么來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們”二字——他與時妤才是一路人,陸昀安他算誰啊。
陸昀安聞言,臉色果然僵了一瞬,但不過一瞬,他又恢復了那溫潤如玉的模樣,仿佛什么都沒聽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