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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令陸昀安感到十分疑惑的是,單單只見到楚予婼那宛如星星點點的暗器,紀云若便像是見到了鬼般驚慌而逃。
時妤和謝懷硯卻知道,紀云若那不是怕,那分明是愧疚——是他給不了楚予婼愛而愧疚。
時妤還想問,卻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裙傳來一陣拉扯感,她往后瞥了一眼,只見自己被壓在謝懷硯身下的衣角崩得直直的,她抬眸看向謝懷硯,謝懷硯卻沒有分半點目光給她。
“水家的情況怎么樣了呢?”
謝懷硯笑問。
陸昀安感慨道:“蘇三公子當真是料事如神,在我們被關進魔窟中時,林鷲——他的那個書生屬下便已經給各個家族寄信,將水家所做之事一五一十地昭告世人。我離開水府時,紀云若因楚小姐而跑了,水無今和水家修士還在掙扎著,卻都不敢輕舉妄動,至于其他事估計得等各個家族的代表來了才能決斷——而我擔心時姑娘,”
陸昀安頓了頓,認真地盯著時妤,眼神十分溫柔,時妤只覺臉頰微微生熱。
謝懷硯嫌棄地別開臉,他嘴角微微上揚,眉眼舒展,心中若有所思。
“和謝公子,故而匆匆離開,一路找來……”
陸昀安繼續道。
“那么陸公子為何能找到此處呢?”
謝懷硯的聲音很平靜,可心中卻不由自主地開始雀躍起來。
時妤聞言也好奇地盯著陸昀安。
陸昀安臉上浮現一絲羞愧,他緩緩別開眼,沉默片刻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我當時下船時贈與時姑娘的那塊玉佩中有我一滴魂血——你們應當是看不見的……”
玉佩中有他的魂血,因此時妤去到哪里他都可以找到她。
時妤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后怕,倘若這是陸昀安想要她或是謝懷硯的命,他隨時可以找到他們……
謝懷硯眸色一變,不知是在想著什么,他的目光懶洋洋地籠罩著時妤。
他想看看,時妤究竟要如何處理這件事。
時妤知道陸昀安幫了他們好幾次,但一想到他贈玉后所含的私欲就有些害怕,她想了想。從懷中拿出玉佩。
謝懷硯的眼神變冷了幾分。
陸昀安所贈之玉,值得她貼身保管?
陸昀安亦是臉色一變。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雖有不甘,可此事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
他怎么能為了一己私欲而不提前告知時妤這玉佩里有魂血一事呢?
可是……
父親常說,魂血乃婚契。
陸家魂血乃只有道侶才能送的,一來是因為得一人的魂血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此人誅殺,二來是因為以魂血為誓,那是何等的忠貞。
時妤是他第一眼就心生歡喜的女孩,他只想與她成婚。
時妤定是不知道。
外人幾乎都不知道的。
這是陸家的秘密。
若是外人知道了,想殺陸家何人,抓了他的道侶便好。
“陸公子,你這玉佩太過貴重了,我不能收。”
說著,她起身朝陸昀安走去。
她心中納悶:謝懷硯怎么現在才發現壓著她的衣角?
陸昀安沒接過時妤手中的玉佩,輕聲道:“可是,時姑娘,我是真的想給你的。我們家的魂血不隨便給別人——”
陸昀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向時妤表明心意,便聽見謝懷硯“誒呦”的叫了一聲,時妤急忙把玉佩放入陸昀安手中,跑回床邊。
“謝懷硯,可是傷口又疼了?”
她臉上盡是擔憂,她眼中只有謝懷硯一人。
陸昀安不死心地朝時妤走了兩步,還想繼續說:“時姑娘,我們家的魂血是給未來——”
“疼疼——”
謝懷硯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時妤著急道:“怎么又疼了?我去找郎中——”
說著,她轉身往外走去,在經過陸昀安時,她留下了句“陸公子,有什么話以后再說吧!”就急急離去。
時妤才踏出門,謝懷硯便支起了身子,含笑著看向陸昀安,眸中盡是嘚瑟。
陸昀安緊緊地握著玉佩,臉色沉了下來,他的聲音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謝公子,你是故意的吧。”
謝懷硯不置可否。
陸昀安眼眶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
“你分明知道魂血對于我們陸家代表著什么,你為何不讓我把話說完。”
他嘲弄般的笑了笑,“謝公子難不成是怕自己競爭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