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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幫她。
區區謝懷硯而已,他才不在意,他相信時妤總會看見自己的好的。
“時姑娘,你別急,我跟你一起帶謝公子去藥鋪。”
陸昀安從另一側扶住了謝懷硯,溫聲道。
他溫和的語氣使時妤的心漸漸鎮定了下來。
“喲,謝懷硯,不是吧,你怎么會受傷呢?”
紀云若賤兮兮的聲音從幾人身后傳來,時妤暗道不好。
她知道紀云若和謝懷硯可是有深仇大恨的,謝懷硯追殺紀云若多年,甚至在魔窟里才削掉了他的手掌。
紀云若的修為忽高忽低,他此時若是痛下殺手的話,他們還能安然無恙的把謝懷硯帶走么?
紀云若說著,朝謝懷硯后背抓來,時妤握緊袖箭,準備拼盡全力時,陸昀安把謝懷硯往時妤那邊一推,手持鎏金扇而出,與紀云若斗成一團。
他聲音柔和但有力:“打架這種事情,怎么能叫傷員和女孩子上呢?”
紀云若的指甲刺在鎏金扇扇面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打架的空隙,陸昀安朝時妤使了個眼色:“你快帶著謝公子走吧,我收拾完他就去找你們!”
時妤擔憂謝懷硯的傷勢,也知道自己留下來用處不大,便點點頭,“陸公子,你小心行事。”
陸昀安微微一笑,紀云若再次襲來,冷笑道:“陸小公子倒是多情啊——那就看看你還有沒有命去找他們吧!”
時妤不再耽擱,扶著謝懷硯一路往前走。
身后依然有兵劍交加的聲音、哀嚎聲還有一陣刺破虛空的烏鴉叫聲。
烏鴉聲?
時妤往后瞥了一眼,只見一群人面鳥身的黑鳥趁亂從出口逃出,不知飛到了何方。
時妤扶著謝懷硯走到了當日她生病時他帶她來的郎中家。
一進門就把老郎中和他的孫子嚇了一跳。
老郎中趕忙從時妤手中接過渾身是血的謝懷硯,口中喃喃自語:“怎么弄成這樣呢?怎么這么不惜命啊!”
時妤急切問:“郎中,他、他中的是修士的靈箭,不知你可否能醫?”
老郎中哼道:“老朽我誰不能救?行了,女娃子,你快出去吧。”
見時妤一臉焦急的呆站在原地,老郎中擺了擺手,“林巳,把她帶出去。”
站在一旁忙來忙去的男孩聞言,把時妤帶到外屋。
見時妤滿臉的擔心焦灼,林巳只好安慰道:“姐姐你且安心,我阿爺醫術高超,能醫死人肉白骨,這點傷不算什么……”
說完也不管時妤聽進去了沒有,他就轉身回內屋給老郎中找所需物品。
一直到半夜,老郎中和男孩林巳才從內屋走出,時妤一迎上去,老郎中便疲憊地揮了揮手,“沒什么大事了,你自己進去看看吧……誒,你這女娃子——”
他話還沒說完,時妤便已推門而入。
只見他們已為謝懷硯換上了干凈的衣裳,只是他還在昏睡中。
時妤在床邊緩緩坐了下去。
謝懷硯的膚色很白,卻因為常年睡不好覺而帶著兩道淡淡的黑眼圈,他濃密卷翹的睫毛安安靜靜地覆著,昏睡中的他不再假笑,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
他唇色慘白,毫無血色。
時妤就這么盯著謝懷硯的睡顏,直到靠著床進入了夢鄉。
謝懷硯醒來時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地的斑駁陸離。
這是一個有些陌生的房間,紅衣少女在床邊睡著了,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不知是有什么心事。
時妤鴉羽般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她安靜乖巧得像只貓兒,看得他心軟軟的。
下一刻,他眼神一滯。
只見,她蜷縮著的手上還帶著隔夜未洗掉的血漬。
她哪里受傷了么?
謝懷硯緩緩起身,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口,倒吸一口寒氣。
還好沒把她吵醒。
謝懷硯指尖剛要觸及時妤的手,她便睜開了雙眼。
她極淡的瞳孔中盡是迷茫與疑惑,下一刻她眼中盛滿了水光,她的聲音沙啞無比,還帶著一絲哭腔:“謝懷硯,你可算是醒了……”
謝懷硯的手頓在空中,時妤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你不是沒有痛覺的嗎?你不是百毒不侵的嗎?我看你分明就是騙人!”
謝懷硯默不作聲地收回手,他的目光在時妤沾滿血漬的手掌和她淚光點點的雙眼之間不停地轉換。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他失去魔骨的同時確實也失去了痛覺,至于百毒不侵,那明明是因為他沒有痛覺才連帶著百毒不侵。
可是為什么他會感知到痛覺呢?還會因為一只靈箭而生死一線。
“那只靈箭上必定被紀云若抹上了些劇毒——謝懷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