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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澄強睜睡眼起來，往衛(wèi)生間走，季覃已經(jīng)在客廳里擺好了花卷雞蛋，催著他說：“快過來吃飯！我媽給你捎的早點，要冷了！”

吳澄說：“我先要洗頭洗澡。”

季覃斜眼看他，說：“你懂不懂科學啊？早上剛起床的時候，人全身的毛孔還是張開的，這時候不能洗澡，實在要洗起碼也要半小時之后，不然，病菌就順著張開的毛孔進到身體里去了！”

吳澄嘀咕著：“你這哪里來的科學理論啊，我怎么覺得不太靠譜呢，人老外不都是一大早起床洗澡的嗎？”吳澄又指一指頭發(fā)，說：“你看我這頭發(fā)，都結成啥樣了？昨天回來太累了，實在不想動，倒床上就睡著了。”

季覃說：“少廢話，頭發(fā)板結又不影響你咀嚼！先吃飯再洗澡！”

吳澄只好坐下吃早飯，季覃找了兩盒牛奶來，給他一盒，自己一盒。

吳澄一邊吃，一邊含混地說話：“你在家沒吃？”

季覃說：“吃了，不過牛奶多多益善，多喝點可以快些長高，我現(xiàn)在一天喝四五個牛奶，去年一年我長了七公分呢。“

吳澄仔細打量了他一下，表示贊同說：“嗯，好像是比你媽高了。”

說起老媽，季覃忽然想起來，問道：“哎，說起來，你知道十字繡不？”

吳澄望天想了一會兒，說：“十字軍，十字架我都知道，十字繡是什么？”

季覃瞪他一眼，說：“那就算了，我懶得一個個給你們做普及教育。我是看著我媽在家里閑著無聊，想給她找點事兒做。那個，她不是喜歡勾毛線繡花嗎？這個十字繡是個新興的玩意兒，我有一天在報紙上看到十字繡的報道，說是在韓國和日本很風行，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流行到咱中國來了，正好我媽又喜歡擺弄這個，我尋思著咱們要不要弄個賣這個的店鋪，或者索性生意做大點，弄個廠子專門生產(chǎn)這個，肯定能暢銷。”

吳澄說：“那行啊，等什么時候我忙過了，我們一起去韓國玩，順便考察一下這個項目，到時候就給你媽掙零花錢玩兒。”

季覃喝完了牛奶，手指玩著牛奶盒子，故作隨意地問：“對了，你呢，你的項目考察得怎么樣了？”

吳澄也吃完了，扯紙巾擦嘴，說：“建筑行業(yè)可不像你說的那什么十字繡那么容易進入，現(xiàn)在做這一行的，都是省建、市建這樣的國有企業(yè)，當然，他們不可能全部做得了，還有一些分散的小的工程，比如水電安裝，還有小區(qū)綠化什么的，就有可能拿去給一些個體戶或是私人老板做，但是那都是一些老關系，輕易撬不了。要說靠行賄送錢來獲得工程的話，可行是可行，不過，我覺得沒必要，倒不是可惜那幾個錢，。而是現(xiàn)在國家抓這個貪污*抓得很緊，萬一事發(fā)，受賄的當然是要坐大牢，可是，行賄的也跑不脫啊。我還是想盡量避開那些黑色領域，做點陽光下的生意。”

季覃點點頭，說：“是，生意要做得長久，是要遵紀守法，上海去年不是落馬了一大批官員嗎？據(jù)說就是因為在發(fā)包建筑工程的時候有許多行賄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