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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棉側耳細聽。
“不見了……主子爺擎等著賞人呢……”
“只有她動過……”
“就是她偷的……”
溫棉蹙眉。
怎么又有東西丟了?
只幾息后,屋子門推開,那姑姑一張臉跟涂了蠟似的,后面跟著看不清神色的秋蘭,和面色漲紅的娟秀。
那姑姑道:“溫棉,玫瑰清露丟了,可是你偷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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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雞湯銀絲面溫棉心頭一沉。
溫棉心頭一沉。
此前那兩個精奇也是以丟東西的名頭關她。
是巧合?是借題發揮?還是個連環計?
“姑姑這是什么意思?偷盜御用之物是死罪,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再者,前幾日我病重,在外養病,今日方回。
回來至今,只進了這屋子,尚未踏足茶房一步,如何能偷東西?”
那姑姑臉色難看。
此事非同小可,自己眼見就要平安出宮,臨了卻遇上這種事。
娟秀見那姑姑不說話,立刻跳出來。
“你裝什么糊涂,除了你沒人碰過那瓶子,定是你當日起了貪念,暗中藏匿了。”
溫棉冷笑:“那日我取用清露,是當著姑姑和你的面,姑姑當時還特意提醒我小心莫要摔了。用完后,我是親手將瓶子擦凈,放回原處的,此事,姑姑可做見證。”
那姑姑想起那日情景,確實如此,眉頭皺得更緊。
秋蘭低著頭,嘴唇翕動了一下,終究沒出聲。
“你放回去了,就不會再偷拿嗎?”娟秀不依不饒,“只你一人碰過玫瑰露,定是你趁人不備又溜回來偷了。”
溫棉懶得再同她費口舌,轉向那姑姑。
“姑姑,此事重大,并非空口能斷,既然清露是在我離宮養病期間丟失的,何不查問這幾日當值的姐妹,可有見外人進出?
再者,宮里的東西就是被偷也難帶出去,說不得玫瑰露還在宮里,咱們與其在此猜疑,不如請姑姑稟明上頭,徹查一番,也好還御茶房一個清白。”
那姑姑不想鬧大。
不管是誰,身上擔了偷盜的疑影兒,都免不了被講究幾句。
何況這種事報上去后,不說能不能查明真相,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就擎等著呢。
她本意是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要驚動上面,奈何形式比人強。
一直沉默的秋蘭終于開口了,她對那姑姑道:“和玳,御茶房榮辱一體,若是報到上面,不管最后搜出來是誰,其他人都得跟著惹一身騷。”
那姑姑嘆氣:“如今是不報也得報了。你道為何突然說起玫瑰露,淑妃求主子爺賞賜,主子爺允了,景仁宮的王德海就在乾清宮月臺上等著呢。
那是山東進貢的貢品,要是尋常玫瑰也就罷了,頭水玫瑰露只有五瓶,一瓶在慈寧宮,一瓶在乾清宮,剩下三瓶賞了三妃。
我原想找出來再照舊放回去,就是埋怨我找東西費時間也有限,如今是不成了。”
屋子四人俱倒吸一口涼氣。
秋蘭聲音哆嗦:“那豈不是……要捅到主子爺那里去了?”
那姑姑道:“可不是,要捅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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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出太陽了,但天上依然飄著雪。
景仁宮首領太監王德海抱著拂塵,立在乾清宮月臺上,眼觀鼻鼻觀心。
晴日頭下雪,真稀罕。
更稀罕的是御前兩位大太監的臉色。
哎呦喂,那可真是掛霜的柿子,又冷又抽抽。
素來知道這兩位是面和心不和,但都是肚里打仗的將軍,這么著露到臉上來可少見。
他正悄悄看熱鬧,忽見月華門方向,一個宮女步履匆匆地趕來。
那姑姑徑直走到郭玉祥身邊,湊到老太監耳邊,低語了幾句。
郭玉祥一張老臉霎時顏色大變。
他眼神銳利地掃了那姑姑一眼,旋即閃身進了乾清宮東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