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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一出,不管有沒有這個人,不管這個人是誰,都讓薛令警鈴大作。
這些沈陌渾然不知,他只知道薛令本來好像神色緩和,卻不知為何,突然又冷起來。
奇了怪了。
他猜測著薛令的心思,搞不清在方才那一息間,自己究竟有什么機會去惹這人生氣,想來想去,最后還是覺得薛令的腦袋壞了,莫名其妙的。
他不放手,決定和薛令死犟一回。
薛令見他死皮賴臉,直接將人拖著走,沈陌踉蹌幾步,勉強跟上,但也走不遠,差點摔倒。
薛令停下,抓住了他的腕,臉色烏黑:“你找死嗎??”
沈陌抬起頭看他,一張素凈的臉像玉蘭花,看上去極其無辜。
“殿下?!彼謫舅?。
薛令的心不平凡的跳了一下。
沈陌厚著臉皮,勵志無比地順著他的衣袖往上爬:“別和我計較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真的,估摸著最近有些上火,一時忽略了您的感受,回頭我就喝點金銀花茶。”
可不能因為一時生氣耽誤了計劃。
薛令:“……知道錯了關我什么事?”
沈陌在心中尋思,這就是不夠的意思,得上狠招了。
可是什么樣的算狠招?這也太為難他了,他不是那種賣身求榮的人?。?
這時薛令看向前方,生硬開口:“后日,沈誦到京……”
捕捉到關鍵詞,沈陌以為他是要借口反悔,連忙蹦了一下,親在他臉上:“王爺,你說了要帶我出去見世面的!”
事到如今,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沈誦他是一定要見到的,忍一時風平浪靜,小不忍則亂大謀,皮囊乃身外之物……
拼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親給薛令親愣了,話說到一半,忽然忘記剩下的怎么說。
名節什么的,似乎都在那一瞬間里,無情的離沈陌遠去了。
直到后腳跟落地,他臉已經比燈籠還紅。
抬眼看向薛令,卻發現這人也沒好到哪里去。
作者有話說:
薛:有本事你一直撒嬌
沈:什么時候的事兒
純情楚南是這樣的(bushi
第55章
兩個大紅燈籠面面相覷, 忽然相對無言,安靜下來。
薛令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表情居然有幾分呆愣:“你……”
親都親了, 還能怎么辦?沈陌心想一回生二回熟, 忍著尷尬, 眼觀鼻鼻觀心。
“這就是你的道歉?”薛令有些語塞:“是為了讓我不生氣,還是為了出門?”
沈陌微微傾身低頭,強裝淡定,訕訕:“當然都是為了王爺?!?
忽悠人呢。
可他傾身這一下實在漂亮,長發從肩頭垂落, 低眉順眼的,倒讓人想起許久之前, 他向皇兄行禮的樣子。
要怪就怪沈陌的皮囊太好看,好看到只是露出一截頸項,都讓人聯想到刀刃面前引頸受戮的臣子,乖順的、平和的, 像一條河流, 哪怕是在胡說八道,哪怕是在騙人,都實在移不開眼睛。
那時候, 薛令就想過——倘若是我。
倘若, 他效忠的、在意的、保護的、身邊的……都是我。
薛令袖下的手握緊了——自己主動,和沈陌主動,那可是兩碼事。
他有些心花怒放, 又有些不好意思, 總之沈陌得償所愿,他決定不再計較了。
臉頰上的溫度逐漸褪去, 沈陌聽見薛令“嗯”了一聲,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地,暗自勸自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人生一世,紅粉骷髏,皮囊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只要足夠不要臉,什么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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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要見堂兄,沈陌有些憂愁。
薛令說,沈誦外放期間,得到不少贊許,他原本是做了個七品芝麻官,但離開時,當地的百姓居然自發為其送行,綿延幾十里。
這件事傳到當地一個刺史耳中,很是贊賞感嘆,寫進奏折,送到了薛令的面前。
于是,他干脆趁此機會將人叫到京中,好好看看情況。
因薛令的緣故,京中也有人注意到了沈誦,由于其身份特殊,剛開始,那些人還在觀望,但發現薛令并非要打壓、甚至還有些重用之意時,人便又都湊上去了。
大部分時候,薛令眼高于頂,還算得上鐵面無私,對這種阿諛奉承的行為并不看在眼里,至于沈誦會不會因此迷失,也不在他的考慮之內。
不過官場么,總少不了人情世故。
今早,沈誦果然前來拜謁,薛令命人上了茶,二人就這么一高一低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