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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悠往回走, 背后還能感覺到探查的目光。
死小子。還以為真發現什么了呢,嚇了他一跳。
沈陌回去照例先去薛令那里一趟,整理奏折,順便偷看。
以往,薛令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不會管他。
但這次,他起身回頭時,剛好撞上薛令的目光。
沈陌一頓。
薛令似乎看了他很久,半晌,又抬起毛筆。
沈陌暗中慶幸,為掩心虛,走過去給他倒茶。
茶水是溫熱的,這種天喝正合適。
沈陌連帶著將他桌上的奏折一并偷看了,薛令咳嗽幾聲,他又停下,問:“王爺不舒服?”
或許是這幾日沈陌過得太舒坦,居然開始關心起他來。
“沒有?!毖α顚⒐P放下:“去遛遛貓罷?!?
“那這些東西……”
“晚上再說。”
也行。
沈陌遛到吃晚膳,仆從將墨點抱下去喂養,臨走前,還依依不舍地喵喵叫。
吃完后繼續工作,沈陌悠悠閑閑地整理,心想一天又過去了,明天再出門……
忽然,一只手從后面攬住他,將人一帶,帶到懷中。
沈陌一驚,立馬反應——是薛令。
他踉蹌幾步,又被壓到旁邊一人高的柜子上,緊接著,什么東西貼了過來。
還是薛令。
他用腦袋蹭著沈陌的頸肩,隨后緩慢移動,試探性地移到了他的唇邊,舔了一下。
和小狗似的。
雞皮疙瘩一下子從腰上爬到了全身,沈陌想去推他,可是這時候已經晚了,動作反倒顯得有些欲拒還迎。
薛令被他的寬容喂養得愈發膨脹,一步一步為自己爭取更多,他的親吻還略顯生澀,但已經能看出未來可期,目前也可以說是勝在情感。
沈陌又有些暈了。
他聽見薛令:“身上有一股脂粉味?!?
“去哪了?”
去哪,薛令還能不知道嗎?
他就是想聽沈陌說罷了。
“大概……是過路時蹭到的。”
他艱難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身子來,卻反倒如深陷泥沼,又補了一句:“我自己都沒注意有脂粉味……”
狗鼻子。
“別靠近他們?!毖α钫f:“下不為例。”
沈陌:“……啊?!?
一回生二回熟,趁熱打鐵,薛令又湊上來親他,他一親,沈陌就頭暈,腳都踩不穩,還是薛令扶住了他的腰,才不至于摔倒。
……究竟是怎么到今天的。
沈陌在混亂中想。
然而當局者迷。
直到最后,他都沒想到,怎么又和薛令躺在一塊了。
好像是親著親著就往這邊拉,拉著拉著就……
他忽然明悟,懊惱。
——原來晚上再說是這么個意思!!
薛令心中高興,因為他覺得這樣,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剛從宮中搬出來那會兒,經常待在沈陌身邊,彼時孤苦無依,世上對他最好的,便只有面前人了。
他想到當時和沈陌一起睡覺的模樣,想到那時窗外的微雨,想到夏天的槐花,想到冬天的風雪,想到晚上,沈陌絮絮叨叨說話,他聽著,從來不會打斷,甚至還想他一直說下去。
“師長們布置的課業,有些沒意思,要是再難一些,復雜一些便好了?!鄙蚰翱粗苛?,無所事事。
“好厲害?!毖α睢?
沈陌謙虛:“也還好?!?
那時薛令去了國子監,因為不想和他分開,便沒有按部就班,而是直接去了沈陌待著的地方,坐在他的身邊,跟著一起學。
幼年時,兩三歲的差距便是天塹,但薛令敏感多思,心智上的差距反倒沒那么大。
五月。院中槐樹如雪,一眼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