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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薛令回過頭來望他,一雙眼中帶了些冷意,低低道:“你不會還想為他說好話罷?”
沈陌微微笑了:“怎么會。”
薛令這才心情好些。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本想敲打敲打面前人,卻突然發現,這個角度恰巧能看見沈陌松垮衣襟下的部分風景——白皙的、平坦的、若隱若現的。
他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偏偏這人還和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殿下站著做什么?”
薛令沒回這句,緩緩替他拿了新衣來,這時候,某些微妙的感覺遲來了——愈是往那里看,愈是覺得別扭。
沈陌看見攝政王殿下一言不發走出去,心中有些納悶,低頭看了看自己。
沒怎么啊?
等他穿好衣裳整理完儀容,再出去時,就見薛令坐在桌邊喝茶。
沈陌也覺得有些渴,過去喝了一杯,發現是冷的。
大清早的,喝冷茶。
奇了怪了。
但薛令表現得沒哪里不對,沈陌便想,這或許是他的愛好罷。
侍從頭也不抬從外面走進來,遞上溫好的醒酒湯。
薛令當著沈陌的面,翻看著下屬稟報的東西——是沈陌昨日的行蹤。
喜歡是一碼事,不放心又是一碼事,沈陌一日不肯坦白,薛令便一日不能放下心來。
沈陌也深知這一點,畢竟,薛令現在已經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了,多疑是上位者難以拒絕的天性。
確認沒問題后,薛令滿意,將紙張隨意收起來。
二人一起吃了個早膳,沈陌見他要處理自己的事,便主動找了個涼快的地方待著。
薛令也未曾攔。
此后幾日,沈陌偶爾與宋春一起出去晃悠,借著這個名義偷偷去見蕭熹,雖然看上去很不情愿,但有蕭靜和在,他還算配合,沈陌要什么,只要他能弄到的都會盡力幫忙。
而沈陌最近很是關心小皇帝。
說是關心,其實也不盡然,雖然做過帝師,但沈陌現在的行為更多的是探查——他在查小皇帝最近的行動,可蕭熹看了,大部分都沒什么特別的。
若是問,沈陌說不定會解釋給他聽,但問題在于,蕭熹不是很好意思問他這些。
倒顯得自己比他差似的。
于是蕭熹也開始暗戳戳注意那些情況,盡可能不讓自己落后。
最終,沈陌在國公府待的一天結束了。
他欣欣然起身,整理東西。
整理時忽然問:“你什么時候走?”
沈陌還記得宋春說過,蕭熹會在京中待一段時間。
蕭熹:“五月罷,邊塞沒什么大事,爺爺想我留久一點。”
沈陌若有所思點點頭,這樣也好,蕭熹是個難得的好幫手,不用白不用,走了之后,也沒別人幫他做這些事了。
他準備離開,桌子上的東西,他一件也不能帶走,只能記在腦子里。
蕭熹也反應過來:“這就回去了?”
“嗯。”沈陌:“該回了,薛令多疑。”
蕭熹露出復雜的表情。
沈陌覺得他有些奇怪:“怎么?”
“你……”蕭熹想了想,皺眉:“你和他的那些傳言,不會是真的罷?”
沈陌:“?什么?”
蕭熹:“裝什么不知道?左右不過是那檔子破事——你和他,真的勾搭上了?”
這話說得直接,沈陌的臉一下子紅了:“別在這里胡說八道。”
蕭熹嗤笑一聲:“這可不是我說的,滿京都知道薛令最近有個新歡,前段時間,還因為這件事將薛仞打斷了腿,丟出京去,順王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將人弄回來。”
沈陌:“?”
他:“滿京?”
蕭熹:“你還真不知道?”
沈陌確實不知道——主要也沒人在他面前說啊。
不過這下他明白為何那天宋春也奇奇怪怪的了,估摸著也是因為這件事。
蕭熹又問了一句:“所以是不是真的?”
沈陌:“……”
蕭熹吃驚:“你們兩個到底是怎么搞到一塊去的??”
沈陌扶額:“謠言,都是謠言……”
蕭熹表情復雜:“瞧你這個模樣,反倒不像是假的。”
沈陌:“嘖,胡說八道什么呢?”
蕭熹:“上次狩獵,他看上去對你很在乎啊。”
沈陌辯解:“因為他生氣了……”回去就鬧脾氣。
蕭熹又:“他帶你來國公府,反應也極是奇怪。”
沈陌:“那是他懷疑我,對我看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