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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那些……耽誤人的話。”
“……”
“什么?”
沈陌聽見自己微重的呼吸聲,米粒大小的理智拉扯著他,提醒著他,他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在說話。
“別……”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他怎么可以和薛令這樣?他們畢竟、畢竟是……
可是他忘了,薛令不愛聽這些。
好不容易高興一回,怎么總是高興也高興不了多久?
薛令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他不滿于沈陌的態(tài)度——什么叫耽誤?
他的情,難道是耽誤人的東西嗎?
薛令重復(fù)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語氣很是危險,并且,手也搭在了沈陌的脖子上。
“我們不能……”
沈陌剛開口,一杯酒送過來打斷了他,抵在嘴邊,強行被咽下去。
“重新說。”
“不能……”
第二杯抵上他的嘴唇。
“再重來。”語氣更加冷了,帶著顯而易見的警告。
可沈陌還是:“不……”
第三杯、第四杯……酒接二連三的灌來。
“掃興的東西……”薛令咬牙切齒,心中發(fā)了狠,既然說不出自己想聽的,那就永遠也別說話。
有脖子后面的手在,沈陌根本無處可逃。
清醒隨著酒液入喉而褪去,最后,沈陌掙扎起來,壺里也空了。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
薛令將杯子一扔,聽著“哐當”一聲,忍不住冒出仇恨。
總是不聽話,總是這樣。
他冷冷:“除了我,你還想耽誤誰?”
沈陌當然說不出話。
薛令又緊緊抱住他,替他擦去唇邊與脖子上冰涼的酒水,完全不顧其反抗,一意孤行。
沈陌伸出一只手,艱難:“你,我沒有……”
薛令:“想殺了你。”
那只手驟縮。
“你學不會的,我可以教,耐心有得是,但若敢再離開我,我一定會殺你。”薛令冷冷:“懂么?”
沈陌:“……懂了。”
“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薛令哼了一聲,表情和緩些許:“夜深了,既然不想喝酒,那就睡罷。”
沈陌茫然地被剝掉衣裳,又被被子狠狠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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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帝登基之后,盛朝萬象更新,小國叩拜上貢,持續(xù)了好幾個月。
直到某天空閑,他無趣,叫人來傳沈陌進宮。
比起威風凜凜、武德充沛的成帝,肅帝顯然要更加沉穩(wěn)些,他是個很講規(guī)矩的人,推崇法制,雖然很年輕,但十分有氣勢。
成帝在時,沈陌雖然見過幾次現(xiàn)在的肅帝,但二人并不熟悉,在肅帝眼中,一個小他七八歲的少年完全對皇位無益,不能算重要的角色。
但他今日偏偏將自己叫過來了。
沈陌有些忐忑——這是要干什么呢?
肅帝首先和他寒暄了一番。
那時候,沈陌還不知薛令母親的死與肅帝有關(guān),成帝在時又對他極好,因此,這一番寒暄之后,他便放松許多。
肅帝所問,對答如流。
簾后,天子點頭:“嗯,不愧是老國公的學生。”
“陛下謬贊。”
肅帝與身邊的太監(jiān)說話:“若朕年輕時有這般學問,也不至于父皇每每考起,便臨時抱佛腳,汗流浹背。”
太監(jiān):“老國公文思敏捷,學生必定也不差,況且,陛下以前哪回不得先皇夸贊?”
肅帝輕輕笑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扯了很遠,居然將殿中還有人這件事忘卻,等到想起時,已經(jīng)過去許久了。
少年沈陌跪得腿麻,但還記得規(guī)矩,不敢亂動。
這時,肅帝:“哦,朕想起來了,還有一事。”
他微笑,漫不經(jīng)心:“這件事只能問問小沈公子。”
沈陌一聽抬眼:“陛下請講。”
“朕聽聞朕的皇弟,在外多得小沈公子照拂,你們關(guān)系還不錯,是真的么?”
“俞王殿下垂青罷了。”
“哦,那另外一件事,想必也是真的了?”肅帝垂眼:“聽聞他夜里經(jīng)常跑出王府,是去找你嗎?”
沈陌愣住了。
肅帝的語氣聽上去很是關(guān)懷,就像普通人家里關(guān)心幼弟的長兄,但沈陌的潛意識告訴他,不能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