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陵十二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水敲打著竹葉片,水珠順著邊沿往下滑,聲音密集,嘈雜,像不斷落下的棋子。
空氣濕而冷,夾雜著雨水與青竹的氣息,幽幽陣陣,沁人心脾。
老奴從屋內出來,瞥了一眼外面:“主人說,讓人進去。”
門口蕭熹旁邊,青年身著素雅衣袍,表情溫和,眉目清雋,這張臉,居然與老國公最喜愛的學生有七八分像。
可無論誰都知道,那人已經死去多年。
上次,攝政王殿下帶著人過來,老仆只覺得居心叵測,誰知這回二公子也跟著胡鬧——子不語怪力亂神,人死不能復生,就算帶個再像的,又有什么用?
徒增傷感罷了。
聞言,蕭熹沖著沈陌抬了抬下巴:“你自己進去。”
沈陌:“……要不我們還是一起……”
蕭熹嗤笑一聲:“現在怎么知道害怕了?他又不吃人。”
沈陌摸了摸鼻子,害怕倒不至于,只不過有些情怯。
可蕭熹是絕對不會和沈陌一起進去的——老爺子對自己有意見,蕭熹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進去平白討嫌,這種事,還是讓沈陌自己去面對好了。
吱呀一聲,門關上。
眼見得沈陌進去,蕭熹站在外面數著雨聲,心情并不太好,胡亂地踢著廊內的落葉。
什么破爛玩意兒。
沈陌給的紙他已看過,上面寫得很是細致縝密,是這人一貫的風格,若皆數屬實,那他實在恐怖。
畢竟,就連薛令,也沒找到贓銀的下落。
皇宮、毒、崔俐如……
與小皇帝有關,也難怪他在乎。
在乎得連命都不要。
蕭熹瞧不上小皇帝,更瞧不上非要扶這攤泥的沈陌。
有時候,他實在看不透沈陌——既真實,又虛偽。他說那些算計時,蕭熹總覺得二人離得很遠,如隔天塹,如隔云端,可細細相處,又能看得出幾分往日的影子。
沈陌在他面前輕松說出那些話,冷靜理智,好像算計得連情感都被吞噬干凈,只剩下血淋淋的骨化作刀刃,無情切割他人皮肉,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也可以不放過。
心有憐憫,視為懷矜,那是沈陌的字,是蕭靜和賜予的——可他的憐憫之心,究竟還在么?
蕭熹不知。
不過他還記得許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注意到這人時。
國子監里大部分人都是官宦子弟,乍然來了個寒門,實在是稀奇無比,所有人都聽說過沈陌的事跡,聽聞他已經考過秋闈,只差一個春闈,便能鯉魚躍龍門。
與滿座的紈绔可不同。
少年沈陌意氣風發,站得直,坐得也直,對學問上的事極其上心,但有意見不同處,一定會去找師長“討論”,將人討論得面紅脖子粗,不過師長們雖然被他氣得半死,但總體上,還是很欣賞沈陌的。
彼時……這人可活潑得緊,完全不似現在,滿肚子彎彎繞繞。
……
雨漸漸小了,蕭熹回頭,門后,也不知兩人在說些什么,就聽見耳邊雨珠掉落的聲音。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隨即又聽見門被打開。
蕭熹斜眼看去。
只有沈陌一個。人出來時表情很是遺憾,重重嘆氣。
他有些幸災樂禍起來:“是不是爺爺將你趕出來了?”
沈陌又是一聲嘆氣:“唉!”
蕭熹愈發得意,正要嘲笑一番:“我就知道……”
卻見沈陌忽然從袖中掏出兩個棋子,放在手心給他看。
蕭熹頓時不笑了。
原因無他——這兩個棋子他認得,是蕭靜和的。
他的臉色比天還要黑。
這下,得意之人變成了沈陌,他微笑欠身:“老師說,叫蕭將軍這段時間多多配合我,哎呀……沒能被趕出來可真是遺憾,讓你失望了。”
他悠悠閑閑將棋子塞進蕭熹手中,與其擦身而過,順著反方向離去。
獨留蕭熹轉過身來,在原地看著他咬牙切齒。
作者有話說:
下章是基情的貼貼
第49章
沈陌趕到約定地點時, 宋春已經站在那里許久了,無聊的打著哈欠。
他悄無聲息走過去,用傘柄碰了碰人。
宋春回神, 嘟噥:“你怎么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