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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無奈:“我都病了好些天了,馬上就要好了,再說,王爺也很久沒叫我去面前,怎么帶到他面前去?!”
況且薛令有那么嬌貴嗎?一點風寒都要了他的命?自己都還沒事,怎么也得等他先病故了再擔心那些。
陳管事見他反感,也知道自己說得太過,咳嗽幾聲:“我這不也是關心你嘛。”
沈陌靠在柱子上,疲倦的嘆了口氣:“放心罷,我不會傳染給王爺的。”
那日之后,沈陌幾乎以為自己的身體回到了以前的模樣,可偷偷找醫師來看后,發現除了有些氣虛以外,便只是風寒了。
他很驚訝,又很懷疑,甚至問醫師,有沒有一種病是會吐血的。
醫師懷疑:“是你吐血嗎?若是如此,便要看看是否是肺癆……”
沈陌當然說沒有,只是替親戚朋友問問罷了。
開什么玩笑——若承認,大抵馬上就要被拖出王府了。
醫師本就覺得他的病不嚴重,又不清楚他家里的情況,解釋一句之后,懷疑便消除。
而除了那一晚,沈陌也沒再咳血過。
仿佛是一場夢。
陳管事走后,沈陌喝了藥。醫師是王府上的,聽說平日給薛令看病的也是他,人還不錯,中途給自己換了一個藥方,甚至還親自熬藥送過來,效果非常立竿見影。
說話也關心得緊。
“公子幾日服藥,可覺得好些了?”醫師殷勤問。
沈陌和氣道:“多謝關懷,估摸著再喝兩天藥就差不多了。”
醫師為他把了脈,也點頭:“回頭再開些補藥,為公子熬了送來,連喝一個月,以后便不容易生病了。”
沈陌:“呃,我得先問問藥錢……”
他身上也沒多少錢,若現在吃的藥貴,補藥便考慮不了了。
醫師看出他的為難:“這個不必擔心,不用幾個錢。”
“不如現在替我算算罷,我拿錢給你。”
醫師卻突然支吾了:“這個得回去再算……”
沈陌以前也不是沒吃過藥,見狀心想,不會真的很貴罷?
每個人的財力不同,藥錢對薛令這種王公貴族不值一提,但對自己,也許就是泰山壓頂了。
醫師找了個借口離開,沈陌越尋思越覺得,補藥還是暫時不開了,等自己攢錢下來再說罷。
然而下午醫師身邊的小徒弟過來,卻告訴他,喝了這么些天的藥,只花了一貫錢。
沈陌震驚:“沒想到你們看病這么便宜。”
小徒弟說:“醫者,積德行善,也多虧王爺庇護,我們才能如此。”
沈陌拿了錢給他,又送了一段距離,回來時在心中咂舌,想,若是這個價格,喝一段時間的補藥也并非很大的負擔。
風卷起枯槁的落葉,云層緩慢朝著南邊移動,遠處的高樓上,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薛令憑欄垂眸,正看向樓下。
這幾日,二者的見面雖然少了,但薛令幾乎天天到樓上來,那里能看見京師絕大部分的區域,王府內自然也逃不過。
一舉一動、都逃不過。
他將方才的一幕都收入眼底——等會兒,醫師會拿上藥方過來,自己的人將帳算清后,便會補上沒給的那部分藥錢,而后每日都會有人將藥送到沈陌面前,看著他一碗不落的喝下……
這些,沈陌都不會知道。
薛令看見那人坐在回廊前曬太陽,然后又見墨點從樹梢上縱身一躍,精準無誤跳進他的懷中,沈陌溫柔地撫摸著貓的身子,一人一貓靜靜待了很久。
薛令也看了很久。
最終,沈陌抱著貓起身,似乎是要離開。
薛令也回過神來,準備下樓去,只是目光跨越渺茫的空間,久久未曾遠離。
方才那些設想,沈陌都不會知道,但會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照著薛令的設想去做,直到他想令他停止為止……
而就在這時。
——遠處走廊上的沈陌似乎有所感知,居然抬起了頭,遙遙地看向了這邊。
明明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可腦海中,卻翩然出現了彼此的臉。
薛令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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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沈陌有些時間,恰巧陳管事的女兒還未找到合適的先生,他便幫忙給女孩子布置些功課作業,穩固基礎。
本來,陳管事是不太放心沈陌的學問的,他覺得這人也就那樣罷,若真有本事,后來怎么會混成后來的樣子?
可寶珍很稀罕有人能教她點什么,每日抱著功課高興得轉圈,久而久之,陳管事也就不說什么了。
薛令最近與沈陌的關系若即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