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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記憶,三百年前在楚家所學的術法,楚容也全都想起來,只是幾個禁制而已,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岑衍額頭沁著冷汗,忍著疼痛道:“對不起。是我對不住你,要殺要剮,我都毫無怨言。”
楚容沒有回應,而是微瞇起眼環視四周,語氣冷下幾個度:“徐子陽呢?”
岑衍一行人的賬告一段落,他也該找罪魁禍首算一算賬。
徐子陽對他做的事,楚容可沒有忘記。春意纏的副作用,折磨他一天一夜,幾乎讓他生生疼死。
他可以不殺岑衍等人,但是徐子陽他一定會殺。
話音落下,卻見岑衍一行人都愣住,面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楚容微蹙眉,以為岑衍幾人是想包庇徐子陽,正要逼他們叫人,冷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他死了。”
死了?
楚容快速轉回頭,看著說話的男人:“什么時候的事?”
寧淵垂眸,目光攫取著楚容美得發光的臉,語調沒有一點兒起伏,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將他重傷,全身骨骼、筋脈盡斷,又設下禁制無法醫治,在帶你離開的那一天,他便在痛苦中斷了氣。”
徐子陽那么早就……?
怪不得,前幾次與青陽天宗的人碰面,都沒再見過徐子陽,連龍脈古地這么重要的秘境,徐子陽也沒有去。
原來,徐子陽已經死了。
楚容神色怔忪,疑惑的問道:“你為何從沒告訴過我?”
這么長時間里,他日日夜夜與寧淵在一起,寧淵竟是一個字未曾提到過。
敢對楚容下藥,寧淵絕不可能讓徐子陽活著。只是那時楚容還是凡人,他怕他狠辣的手段嚇到楚容,讓楚容與他離心,故而從未提過。
寧淵曲指,在面前人紅潤的唇角輕撫一下,喉結微微滾動:“卑劣齷齪之徒,不值得臟你的耳。”
楚容沒有躲,看岑衍幾人的態度,寧淵說的話是真的。
雖然惋惜不能親手報仇,但最終結果沒有差別。楚容心里一直堵著的一口氣,一點點消散,他轉回身去,睥睨著岑衍,問出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他們知道你入魔了嗎?”
入……什么?
連慈、鶴鳴顧不上疼痛,愕然的瞪圓眼睛,猛然回頭看向岑衍。
仙門百家與魔道勢不兩立,一旦仙門中出現入魔之人,宗門必須清理門戶,否則,整個宗門都將迎來滅頂之災。
岑衍捂著受傷的手臂,一臉的茫然,不知楚容何出此言。
他?
入魔?
“看來,青陽天宗還無人察覺。”楚容意味深長道,卻并未再多說什么,畢竟他到青陽天宗來的真正目的,可不是為了敘舊。
岑衍入不入魔,與楚容不相干,妖獸靈識很影響心性,岑衍又沒有龍息,注定他的結局不會與原文一樣好。
楚容的心情又順暢了一些,他斂下思緒,微閉上眼,長睫傾覆而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放開神識追蹤邪煞之氣的所在地。
強大的神識掃過之處,眾人頭皮發涼,感覺一陣心悸,像是被人從里到外看穿,但無一人敢妄動。
鎖定煞氣的位置,楚容側頭看寧淵一眼。
寧淵心領神會,驅動靈渠向著外門后山而去,兩個月過去,后山的煞氣將封印的結界侵蝕出一道黑漆漆的口子,口子邊緣似有什么活物蠕動著,一刻不停的向外蠶食。
但總體而言,離煞氣發生暴亂,還有很長的時間。
楚容安下心來,抬眸遙望向霧凇居的方向,眸光瀲滟閃動,縱身一躍下靈渠。
寧淵緊隨在他的后面,與楚容一前一后落到霧凇居的內庭中。
庭中悄然無聲,百轉的回廊下,霞光鋪落地面,拉扯下廊道兩側交錯的枝椏投影。
出乎楚容的意料,霧凇居看起來與他離開前沒有任何變化。
楚容環顧一圈,走到他之前住的房間外,手輕輕一揚,推開房門。內里同樣纖塵不染,看不出絲毫的變化,連窗臺上放著的一盆蘭花,位置也紋絲未動,好似他還住在這里一般。
不用猜,也知是何人的功勞。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健碩的身影向著房間大步走來,見房門大開著,臉色驟然大變:“這是公子的房間,誰準許擅自進……公、公子?!”
云志愣在門口,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站在窗臺前的男子,黝黑的臉龐上表情空白,大手無意識松開,手中拿著的掃帚啪嗒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