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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戰喉結微滾,情不自禁邁開腿, 要往上前去抓住那道身影。
一道挺拔的身影先一步掠過他的身側,走到前面去,清雅的臉龐帶著欣喜,朝著高空伸出手去:“你來找我的, 是不是?”
在秘境中, 他說的一番話, 楚容是不是都聽進了心里, 所以才會來到青陽天宗, 愿意回到他的身邊?
他就知道, 楚容喜歡他, 怎么可能會留在寧淵的身邊。
岑衍的聲音不大, 但足夠在場的人聽得清楚。
岑衍去古地秘境前說過的話, 忽的浮現在鶴鳴的腦海里, 鶴鳴的神智陡然清醒過來,他轉過頭, 低聲呵斥岑衍:“衍兒,休要胡言!”
寧淵仙尊還在,岑衍不要命了嗎?!
遑論,他絕不可能讓楚容再回到宗門!
“師尊,楚容他是……”岑衍不贊同的皺眉,想反駁鶴鳴,高空之上,傳來一聲嘲弄的嗤笑。
楚容紅唇勾起,玉白面頰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漫不經心的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強大的威壓,如同凌厲的刀片,裹挾著駭人的壓迫感,籠罩住整個前殿:“倒是會往臉上貼金,誰說我是來找你的?”
楚容沒錯過鶴鳴的神色變化,一眼便看出他是何想法。
呵。
還是與以前一樣,這么自以為是。
在他恢復記憶以前,便對青陽天宗瞧不上眼,更別提恢復記憶之后,他堂堂楚家少主,區區青陽天宗還入不得他的眼。
鶴鳴等人猝不及防被威壓壓制,雙腿猝然曲折,狼狽跪倒在地,肩背上好似壓下一座大山,身體控制不住的一點點下彎。
這、這股威壓是……?
連慈一行人面色慘白,一個可怕而難以置信的念頭席卷上大腦,一時讓他們呼吸都有些不暢。
裴戰雙手撐地,勉強支撐著身體,不趴到地上,瞳孔止不住的緊縮:“你真是元嬰?!”
不會錯的,這是屬于元嬰的氣息。
前些年守山大陣開啟,裴戰有一回途徑渡法寺,與空問大師有過一面之緣,他曾在大師的身上感受到過同樣的氣息。
強大無匹。
與金丹期有天壤之別。
岑衍臉上的喜色頓時褪得干干凈凈,面龐滿是不敢相信,原來仙門百家沒有說錯,也不是寧淵在為楚容造勢,楚容真的是元嬰!
幾百年來,不知多少修士想要突破元嬰,成為修真界第三個元嬰大能,沒想到,卻是讓楚容捷足先登。
重要的是,前前后后歷時僅兩個月。
兩個月啊,連慈想都不敢想,楚容的天賦該有多逆天,楚容所屬的仙門,又該是有多大的榮耀。
然而,現在一切都與青陽天宗無緣了。
如若不然,憑借著婚約,讓楚容留在青陽天宗,讓他成為宗門的一份子,青陽天宗也將成為仙門百家中第三個擁有元嬰大能的宗門,何愁宗門地位上不去?
可惜,所有的可能,在過去的三年多里,全都被毀了。
想到以前對楚容的所作所為,一股遲來的悔恨,如同翻涌的浪潮將連慈淹沒,叫他的心頭很不是滋味。
“是又如何。”楚容面上的諷刺之色更盛,周身散發的威壓愈發強烈。
下一刻,便聽到幾聲響亮的跪地聲,連慈一行人在威壓壓迫下齊刷刷跪倒一片,疼得面皮扭曲,面色又變白幾分。
但岑衍卻恍若未覺,昂著脖子,執拗地望著楚容,像是非要問出一個答案:“你是什么時候……?”
他居然一無所知。
楚容并未回復岑衍,他的目光一一從下方的幾人身上掃過,攤開修長白皙的手掌,在空中畫出幾道禁制,掌中再凝聚幾道靈力,與禁制一起一一打到幾人的身上。
“啊——!!”
痛苦的哀嚎聲,在殿前響起。
鶴鳴、連慈蜷著身體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修為再度生生打落下兩個階,從金丹中期,一落到筑基大圓滿。
裴戰的修為又落回他進秘境前的境界,手掌也被靈力洞穿,鮮血淋漓流淌,正是當初他掐楚容脖子的那只手。
岑衍的修為也跌落到金丹初期,手臂則被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手筋被干凈利落挑斷,鮮血浸透衣裳,臉上無半點血色。
“你持劍要殺我,我毀你一條手臂,很公平。”楚容冷冷說道。
之前寧淵替他討公道,是寧淵的事,青陽天宗的人欠他的,他要親自討回。他打入岑衍幾人體內的靈力中設有禁制,一百年內,他們的傷不會痊愈,也無法繼續修行,修為將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