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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師弟還是這般真性情。”徐子陽眼睛微瞇,唇角彎出溫潤的笑,語氣明明還是不變的親和,卻在無形中讓人倍感壓迫:“宗門上下的師兄弟多年相處,情分不分你我,裴師弟平日里行事隨性些,倒也無妨。但你我好歹是修行之人,還是多少要遵循一些規矩,尤其楚公子是岑師弟的救命恩人,青陽天宗的座上賓,在楚公子面前,師弟該收斂一些,以免再行狀無端,嚇到楚公子,敗壞青陽的名聲。”
話里話外,就差明說裴戰舉止無拘,無規無矩。
“座上賓?”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裴戰嘲弄的發出低嗤,似笑非笑地看著徐子陽:“大師兄對待座上賓的態度,就是縱容岑衍用莫須有的罪名指證他,往他的身上潑臟水?”
近一年半他確實是都在閉關,但是在奪取文元的記憶之后,他對宗門內發生的事,已經了解得七七八八,特別是前幾日,岑衍大張旗鼓逼楚容認罪一事,在宗門內外鬧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
徐子陽表面溫文有禮,實則不還是與他一樣,從來沒有正眼瞧過楚容,甚至在前幾日,徐子陽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怎么這會兒,反倒是為楚容說起好話來了?
連站在徐子陽后面的岑衍,清雅臉龐都露出一些訝異,疑惑地望向徐子陽的背影,他查到的那些證據,大師兄可都是看過,明知絕非是污蔑。
楚容靜靜地聽著兩個主角攻針鋒相對,低垂下濃密眼睫,自顧自地沉思,照眼前的情形來看,兩個主角攻還是如原文一般,互看不爽。
只是斗爭的地點發生改變,不是在前殿,而是轉移到他的房中。
楚容掩在長袖中的玉白手指微蜷,不著痕跡斂下眼中的思緒,嘶啞的嗓音從面具下傳出,尾音帶著疑問:“你們有什么事兒嗎?”
房中劍拔弩張的對峙,陡然一滯。
“無事。”片刻,徐子陽轉回眼,溫聲回道,臉上溫文笑容加深,上一刻的無形壓迫,也頃刻消失無蹤:“只不過是裴師弟該去戒律堂領罰,不小心走錯了路。”
他的眸光掃過楚容的脖頸,再度落回到裴戰的身上,一向溫和的聲音,帶上幾分冷意:“你說對吧,裴師弟?閆堂主可是還在等著你。”
裴戰眼睛危險的微沉,半晌,嘲諷的嗤笑一聲,側過頭,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對楚容道:“明日我會再來找你。”
言罷,他轉動兩下腕間的束封,大步離開霧凇居。
楚容一臉的莫名其妙,裴戰還要來找他?在原文里,除原主死之前,裴戰用盡手段折磨原主,兩人之間并沒有交集吧?
徐子陽眼光一沉,俊美眉眼間剎那覆上一層陰沉。
裴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凇居,徐子陽收回視線,眼神幽深,仿佛藏著一池潭水:“裴師弟行事向來隨性,很多時候行無章法,不是好相與之人,你小心一些。”
“你覺得,我躲得掉嗎?”楚容聽得好笑,回過神來,眼波橫掃向徐子陽,勾魂攝魄。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該知道凡人在修士的面前,弱如螻蟻,裴戰能讓他乖乖就范的手段,簡直不要太多。
楚容的內心難免生出一點兒煩躁,裴戰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劇情走?
“他來找你之時,你可以來找我。”徐子陽脫口而出,對上楚容詫異的眼神,話語微頓,話鋒一轉道:“就當……我還你的恩情。”
他的猜測成真,徐子陽還真是比他預想的,要看重他在秘境中的救命之恩。楚容面具后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眼膜上蒙上一層讓人看不懂的光暈,宛如浸在月光里的琉璃盞。
楚容現在愈發看不懂兩個主角攻的行為,不過,還是別了,這些個主角攻們,他一個都不想靠近。
“多謝,暫且不用。”楚容強行按下心中的那點煩躁,他想再看看什么情況,真到必要之時,他利用起徐子陽,不會手軟。
在原文中,裴戰近段時間要與徐子陽二人作對,興許裴戰剛才所言,不過是一時興起,明日便會遺忘了呢?
重要的是,馬上就要到后山妖獸暴走的情節。
青陽天宗的后山一直有很多妖獸,只是幾百年前選定宗門地址之時,這些妖獸都還是些普通、沒什么攻擊力的野獸,加之有守山大陣的阻隔,很多的妖獸都沒辦法進宗門,故而宗門上下一直沒有將后山的野獸當一回事。
但是,如今的修真界靈氣雖稀薄,可不是全然沒有,幾百年的時間足夠后山的一些野獸,修煉成為妖獸。
妖獸的破壞性比野獸更強,很快發生暴走,在宗門后山里大肆破壞,重傷不少外門弟子。
連慈得知之后,立即派出三個主角前去鎮壓。野獸靈智低下,即便有一些修為,自也是比不過人,故而暴走的妖獸很快就被全部殺死。
可壞就壞在,妖獸中有一只比較特殊,臨死之前,會放出一縷它的靈識,這縷靈識能侵入人的腦中,對入侵之人進行蠱惑、誘導,勾出其內心最深的妄念,從而催生出心魔。
妖獸的目標本來是徐子陽,畢竟徐子陽是兩面人,妖獸一眼看出他的表里不一,是最合適的寄宿主。
但是在靈識逼近徐子陽之時,岑衍在這幾日的感情升溫中,心偏向徐子陽,下意識將徐子陽拉走,靈識便陰差陽錯進入離兩人很近的裴戰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