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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
楚容眉梢微挑,對上徐子陽深沉幽暗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輕嗤一聲,誰信啊?他又不瞎。
這一聲落在岑衍耳中,以為楚容又要如以往一般針對徐子陽,他白皙臉龐微沉,聲音又冷兩個度:“楚容,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
楚容明明說過,不會再糾纏他,也答應半年之后解除婚約,既然如此,楚容于他而言,不過是個無關之人,他做些什么,還輪不到楚容來管。
“我知道啊?!背葺p輕一笑,尾調上揚,似像是要勾走人的心,他一直都記著,岑衍沒必要次次提醒他。
要不是怕這半年里出什么意外,楚容在前幾日就將解除婚約之法告知了。
知道還說這樣的話?
岑衍面龐覆上寒霜,語調冷如寒冰:“你想反悔?”
徐子陽的視線從玉白的指尖上移,眸子黑沉沉的看著楚容臉上駭人的面具,眼睛越來越暗。
“不,我不會反悔。”楚容可沒興趣摻和進主角攻受之間,他甚至很樂得看主角攻受感情越來越深。
楚容戲謔的瞥一眼徐子陽,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我說絕不會糾纏你,便會說到做到?!?
自他穿書來的這幾日里,他也確實沒有像原主一樣糾纏岑衍,而自上一次不歡而散之后,他與岑衍已有幾日沒有見過面。
楚容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阻人姻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他收斂下笑,徑直從回廊下穿過,走出霧凇居,青綠色的袖擺晃動間,飄散開一股蘭花幽香。
看方向,似是去后山。
“欲擒故縱!”岑衍冷著臉,楚容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岑衍轉過身,聲線中的冷意消散,對徐子陽道:“師兄,他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徐子陽慢慢收回眼神,微垂下眸看岑衍一眼,深暗的眸子夾雜著些許岑衍看不透的神色。
但一瞬之間,又消失無蹤。
徐子陽嘴角上揚,笑得溫潤如玉:“不會。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們解除婚約之事,竟然是真的。”
上一次岑衍提起此事之時,徐子陽并不怎么相信,但眼下卻已是信了三分。
“你們不相配?!毙熳雨柕脑捳Z微頓,嗓音有幾分低啞,像是藏著什么情緒:“這婚約,解除得很好?!?
岑衍也深以為然,沒了婚約,他也能省得楚容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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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并不知兩個主角的想法。
他浸泡在溫泉池中,黑亮的長發濕漉漉的披散著,精致的鎖骨上盈著兩洼清水,如凝脂的肌膚珠玉一般瑩潤白皙。
云霧般的白色虛影一出現在后山,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虛影步子微微一頓,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似是低咳了一聲,不自在的轉開眼去。
水流嘩啦,持續一盞茶左右,楚容從池中出來,虛影才轉回眼。
男子玉立在池邊,微垂著頭,在系腰間的絲絳,十指指尖微粉,指背沾著些水漬,看著微有些透明。
側臉如玉,唇瓣被溫熱的水霧潤染得殷紅,艷麗到讓人移不開眼。
虛影無形的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片刻,再度迅速移開。
楚容一無所知,戴回面具,往外走去。
虛影站在他的身后,靜靜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緩步從后山走出,云霧般的輪廓從草地上踩過,草葉卻不見一絲彎折搖晃。
虛影跟著楚容,一路回到霧凇居。
岑衍的房間門關閉著,里面很安靜,徐子陽應是已經離開。楚容收回視線,推門進入房中。
房中的燈燭還亮著,后一步進入的虛影,一眼便將房中的一切盡收眼底——上一次他停在門口,未進入房中,便也未曾細看,眼下一看,房中的裝飾很是清簡,似哪個宗門外門弟子的住所。
所以,前兩日這人不見蹤影,是在忙宗門的事嗎?
虛影靜立在房中央,看著楚容擦干頭發,躺到床榻上,縹緲的輪廓一點點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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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
清虛宗望仙峰之巔。
白玉榻上的男人,一雙仿佛凝結著千年寒冰的眼睛,一點點睜開。
腦海里浮出剛看到的畫面,凌厲逼人的眉峰很輕微的一動,周身縈繞的靈力,便極速的旋轉,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在半空中凝出一座府邸的平面圖。
仙門百家里,有這樣一個宗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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