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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修行資源那般少,不靠搶、不靠奪,靠什么?仙門百家之間,不也互相爭奪么?那些個手段,連他這個魔族都自愧不如,怎么就偏偏對魔族喊打喊殺,趕盡殺絕?
所謂的正道,果真是虛偽,令人作嘔。
鶴鳴陰沉下臉,冷哼一聲:“配不配,等你有命從戒律堂出來再說吧!”
在捉住文元之后,鶴鳴便封住了文元的七經八脈,現在文元不過是一個使不出靈力、體質比尋常人好一些的紙老虎。
而閆展在宗門里是出了名的鐵血手腕,落在他的手里,不死也要丟半條命,鶴鳴倒要看看,這魔族奸細的骨頭是不是比他的嘴還硬!
“放心?!背D甏诮渎商茫Z展的周身縈繞著一股濃厚的殺氣,他緊盯著文元,眼神狠戾,一字字都滲著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我會讓他一字不落,把所有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有閆展這一句話,鶴鳴就放心了。他相信以閆展的手段,一定能做到。
鶴鳴撫著胡須,微一頷首:“宗主還在前殿等著我去回稟秘境一事,審問奸細一事,全權交予你負責,你做主即可?!?
這奸細若是配合,他們會好心留他個全尸。但若是不配合,那就不要怪他們心狠手辣!
閆展明白鶴鳴的意思,揚手示意弟子將文元拖去最深最黑暗的地牢,由他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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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戒律堂出來,鶴鳴與岑衍便馬不停蹄返回前殿,一一稟告秘境中的情況之后,鶴鳴問起受重傷的兩名內門弟子:“他們的傷勢如何?”
兩名弟子的修為太低,受下文元全力一掌,全身經脈盡斷,連慈雖及時替他們療傷,護住一線心脈,但還是于事無補。
連慈長長一嘆,連連搖頭:“遑論修行,日后他們便是想像個普通人一般,亦是奢求?!?
言下之意,兩名弟子算是徹底廢了。
青陽天宗的內門弟子本就不多,如今一下子折損兩個,更是雪上加霜,在仙門百家里,怕是都沒幾個宗門如他們這般落魄。
青陽天宗想要在仙門百家之中,占有一席之地,究竟何時才能實現?
鶴鳴咬緊牙,眼中怒火噴薄,恨不得將戒律堂的魔族拖出來,大卸八塊。
岑衍捏緊拳頭,眼神中流淌出幾分悲痛。
“好在,前幾日參與測試的兩名弟子,平安無事?!毕氲绞裁?,連慈話語微頓——測試一事,由于魔族奸細暴露,被迫中斷,最終結果還沒有出來。
鶴鳴與連慈想到一處,按捺下怒火,問道:“宗主,測試是否需要重新來過?”
連慈目露沉思,第一輪測試,兩名弟子都已合格。第二輪測試,雖出現意外,但嚴格來說,兩名弟子亦是合格。
“不必,直接收他們入內門吧。”連慈看向殿下的岑衍:“過兩日進行擇師大禮,具體事宜你且與子陽商量?!?
這些年一直是徐子陽在協助處理宗門內務,往常這種事情,都是徐子陽在做,該怎么安排,徐子陽最是清楚。
“是?!贬茴I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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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殿出來,岑衍直奔玄劍閣。
高立的閣府門上,掛著鏤金的牌匾。牌匾之下,侍從低著頭,仔細清掃著地面的土塵。
岑衍走向侍從,問道:“大師兄可在?”
“岑師兄?”侍從抬起頭,看清來人的面目,連忙向岑衍行禮,回復道:“大師兄還在內室調息,岑師兄稍等,待我進去通報……”
“岑師弟?!笔虖牡脑捯暨€未落下,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從閣中走出,男人清雋俊美的臉龐,笑容溫潤謙和,臉色不復昨日在秘境中的蒼白。
“大師兄?!贬芸觳阶呱锨埃ひ羟謇?,卻掩不住語氣中的關心之意:“你的傷勢好些了嗎?”
“好多了,岑師弟不必擔心?!毙熳雨栞p輕一笑,一字一句如沐春風,岑衍給他的靈丹很有用,他調息幾個時辰,傷便痊愈得五六成。
但文元兩次出手都太重,剩下的四五成,需要慢慢調養,短期內他不能一次性強行動用太多靈力,除此之外,他沒有多大的問題。
徐子陽抬手,做出個邀請的姿勢:“岑師弟,進來說吧?!?
岑衍不是第一次來玄劍閣,他輕車熟路進入內堂,在茶案前坐下。
徐子陽坐到他的對面,骨節分明的大手提起案上的紫砂茶壺,為岑衍倒上一杯溫茶,唇角笑容不變:“你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瞞不過師兄?!贬芤膊还諒澞ń?,直接將連慈所言,如實告知徐子陽。
“沒問題。”這對徐子陽而言,不過是一件小事,他耐心沉穩、事無巨細的教岑衍怎么做。
岑衍一一記下。
待交待完正事,外間的天色已趨近昏黃。
徐子陽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他端起茶盞,抬眸看向岑衍,似是不經意的問道:“師弟,你出來秘境,是不是已經抓住那奸細?”
“對?!贬軟]有隱瞞,反反正不出一日,宗門內外都會傳遍,他即便不說,徐子陽也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