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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端詳片刻,重新將從蹤珠收好。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他一個炮灰攻怎么會卷進與他無關的劇情之中。還有岑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該在第一日就找到徐子陽,卻硬生生拖延到第三日。
這一點,與原劇情相差十萬八千里。
楚容姣好的眉微蹙,玉白面頰上的一縷憂慮,像是鈍刀子割在血肉上,讓人不由自主的揪心。
但幸好,除此之外,所有劇情倒是與原文大差不差,否則他不知何時才能從秘境里出來。
楚容密長的眼睫微顫,收回思緒,從容褪去中衣、褻衣……踏入清泉池中。
水波動漾,烏黑的發絲如墨蓮一般,在他的背后綻開,剎那間,溫熱的泉水四面八方向楚容包裹而來,舒爽至極。
楚容仰起面龐,橫過手肘抵在額頭上,微闔上眼眸,淺色的薄唇微微張開,呼出一股悠長的吐息,浸潤著水汽的濕發貼在美玉無瑕的臉上,襯得皮膚愈加的剔透。
三日以來的疲憊,一下子少去大半,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
楚容這一次泡溫泉的時間,比前幾日都長。
從清泉池中出來之際,他白皙的面頰都透出淡淡的紅粉,昳麗而妖冶,愈發似水中專勾人心的水妖。
簡單擦拭身上的水漬,楚容穿上帶來的綠紗衣裳,系上腰間同色的絲絳,戴上面具,離開后山。
回到霧凇居,云志還在廊道里干活兒,楚容隨意掃了一眼,緩步進入房中。
擦干頭發,楚容將從蹤珠放在軟枕之下,雙手交錯放置在腰腹上,躺在榻中央,閉闔上雙眼,沉沉睡去。
-
前殿。
徐子陽交待完所有事情,已是一個時辰之后,清雋的臉龐微白,額頭也滲著層密汗。
“子陽,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連慈及時止住話頭,同一句話,語氣與對楚容說之時截然相反,語氣里滿是擔憂:“這三日,辛苦你了。”
他身受兩掌,三日來只是吃下一顆靈丹,確實需要調息療傷。徐子陽也不推辭,恭敬對連慈行一禮,轉身離開前殿。
回到玄劍閣,侍從驚喜的迎上前去,正要開口說話,目光觸及他凝固滿血跡的青紗衣裳,衣擺、袖口的污泥,面色陡然一變。
“大師兄,你受傷了!”侍從焦急的上前來,想要攙扶徐子陽。
徐子陽側身避開,制止侍從靠近:“不必驚慌,只是小傷。我需要去內室調息幾個時辰,不要來打擾我。”
調息之際,需靜氣凝神,不容一絲分神,侍從深知這一點,哪里敢不從,忙不迭躬身應下。
內室是徐子陽的休憩之所,內里放置著一張寬大床榻,徐子陽走近內室,走向榻邊,長袖一揮,一件紫色外衣,頃刻出現在床上。
外衣輕薄飄逸,散發著馥幽的蘭花香,衣擺上還沾著些許泥土。
徐子陽居高臨下的看著外衣,眼底盡是深沉墨色,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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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中危險重重,森林里隨時可能會沖出大型靈獸,在山洞的三日里,楚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一刻都不敢松懈。
這一覺,是楚容穿進書中的這幾日以來,睡得最沉的一次。
等他再度睜開眼,霧凇居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盡,暗沉沉的巨大天幕之上,只有幾顆碎星忽明忽暗地閃爍。
房間里漆黑一片,楚容單手支撐榻沿,從床榻上下來,點上燭臺上的燈燭。
搖曳燭光在房中蔓延開,一轉眼間,便將房中的黑暗驅散。
睡得太久,他的腦袋有些隱痛,楚容白皙的眼皮半耷著,眸中似蒙著一層薄霧,烏黑的長發滑落側頸,長睫在面具上投下灰色的陰翳。
他眉尖微皺,緩步走到半開的窗扉前,一只修長削瘦的手,指尖微蜷,半抓在窗沿,手背掌骨微突。
碰——
門外忽的傳來兩下敲擊聲。
楚容微側頭看向房門,面具后嘶啞的嗓音問道:“誰?”
門外的實明小聲回道:“是我,實明,來給公子送晚膳。”
潛入宗門的魔族,逃進秘境不知所蹤,所有弟子都密切注意著前殿的動靜,徐子陽從秘境中出來一事,很快就傳遍宗門內外。
在外門偏院的實明,自是也聽到了消息,他不敢再怠慢楚容,便按時將膳食送來霧凇居。
楚容下意識抬手摸向臉,指尖碰到凹凸不平的面具,才放下手。他轉回頭,再度開口道:“進來。”
實明應聲推開房門,下一刻,一股蘭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實明喉結滾動,不由自主吞咽一口涎水,眼睛不住瞟向窗邊。楚容背對著門,只能看到頎長的背影。
實明小心收回視線,放下膳食,躬身退出去,關上門之際,他不自禁又往里窗邊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