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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哥兒呢?”董玉婷見他們倆來,笑著問道。
李博睿快言快語道:“哥哥還在睡覺!”
李念瑤嘴角也含了一抹笑:“聽常豐說,弟弟在宴席上喝了幾杯酒,所以到現在還沒醒過來,不過母親別擔心,弟弟喝的是果酒。”
董玉婷也跟著笑起來:“他這么不能喝啊。”
說完了他,李念瑤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關切的問道:“父親與我說母親不舒服,母親好點兒了嗎?”
他們兩個在蘭竹院住著,遇見李凌川并不意外。
李博睿趴在床邊,扒著頭看她。
董玉婷摸了摸李博睿的頭,“我沒事,你們祖母怎么樣?”
李念瑤道:“祖母身體無大礙,就是不能再累著了,平日里得精心細養著。父親還給祖母說了母親不舒服,母親不用擔心那邊,您就好好休息吧。”
董玉婷點了點頭,只覺得她說話滴水不漏,雖然她并沒有擔心老太太,她又不是神仙,去了也不會改變大夫看的結果。
李博睿道:“母親,四哥哥來這里住了嗎?”
董玉婷臉上僵了一下,“嗯。”
李博睿又道:“那我能去看看嗎?”
董玉婷也沒攔著,看著他歡快的背影,董玉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親生兒子不在身邊,不是親生的倒是養在了身邊......
李念瑤輕聲道:“今日女兒將母親送的生辰禮給了婉清穿,母親不要生氣。”
董玉婷搖搖頭,來了興趣,“我怎么會生氣,你快說說,老太太給她做的衣服怎么了?”
李念瑤便將她知道的告訴了董玉婷,“婉清說,今天過后她就會把這件事告訴祖母,不知道祖母會怎么做。”
“大概就是給她換個丫鬟吧。”
既然讓老太太做主,董玉婷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又和李念瑤閑聊了幾句,夸她今天宴席上知禮、矜貴、溫柔,讓老太太和自己很驕傲之類的話......把李念瑤夸得臉色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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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董玉婷再聽到這件事,還是夏晴與她說的。
“聽說那丫鬟挨板子的時候大喊自己是冤枉的,還說是柳姑娘自己劃破衣裳栽贓到她頭上的。”夏晴切了一下,“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柳姑娘干嘛要冤枉她一個丫鬟。”
董玉婷若有所思,不敢細想,若真是柳婉清設的局,那也太大膽,太有心計了。
不過柳婉清在她的印象里端莊柔順,昨天還送了兩條她繡的帕子過來,董玉婷覺得這件事應該還是那丫鬟做的。
夏晴為人爽朗,各院都有幾個朋友,平時也喜歡湊到各個院子里說話,她的消息便最靈通。
自從忙完了燒尾宴,董玉婷就像放了假一樣,無所事事,就把夏晴叫來,讓她發揮自己的特長,說說各院里的八卦。
什么清風院,二老爺又睡了個丫鬟,翠微院,三夫人最近總是吃睡不好,廚房里一個丫頭和外院的小廝定了親......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八卦,聽得董玉婷只想來一桶爆米花一邊聽一邊吃。
因著夏晴進來屋中給董玉婷講八卦,守在院子里的就換成了另一個三等丫鬟,她拿著一個掐絲琺瑯妝匣進來,脆生生道:“葛管事送來的。”
董玉婷接過,打開來看,身旁的丫鬟好奇的張望過來。
里面是一盒嶺南珍珠粉。
董玉婷自來到這里,就很少敷粉化妝,但日常的保養還是做的,她剛好會用珍珠粉做面膜,可見這個葛管事還是打聽了她的喜好才送來的禮物。
春月撇了撇嘴,“這個葛管事這幾天可真會獻殷勤,前天送高山胭脂,昨天送昆侖髓,今天又是送珍珠粉的,改明兒不得再送螺子黛過來。”
秋荷則想著更深一層,“夫人,會不會就是她做的?”
春月和夏晴不懂她們打什么啞謎,也沒有問,豎著耳朵聽著。
董玉婷讓錢坤放了話,他們被革職,并且她要重新選管事的消息在下人之間已經傳了個遍,就是為了引背后的人出洞。她并不相信背后的人布置這個局只是為了讓趙四出丑,錢坤挨罰,她也受連累,她更相信背后之人別有目的,比方說頂替錢坤的位置。
“我還以為她會再過幾天才來找我,沒想到這么迫不及待。”
夏晴聽了這句話,倒是知道一些,“夫人,這個葛管事前些天是去老太太那兒獻殷勤去了,不過老太太說身體要休養,沒怎么搭理她。”
所以才找到我這里來,董玉婷心里補充了這句話,她將掐絲琺瑯妝匣推回去,對丫鬟道:“你還給她。”
那丫鬟接過,就去了外面。
秋荷笑道:“夫人這樣,葛管事該著急了。”
董玉婷微微一笑:“就是讓她著急。”
她又問:“銘哥兒那兒沒出什么差錯吧?”
李博銘住在吟風院也有幾天了,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現在的活潑,也就三四天的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董玉婷并不拘束著他背書,他在這里反而更歡快自在,每天早晨請了安,就跑去蘭竹院找李博睿玩兒了。
老太太對外說要靜養身體,但對孫子們向來是歡迎的。
秋荷道:“那兒一切安好,有桑兒盯著,夫人就放心吧。”
桑兒原本是吟風院的丫鬟,被指給李博銘的目的昭然若揭,因著是董玉婷的吩咐,齊媽媽也要給她幾分臉面,于是桑兒在那兒反而比在吟風院過的還要體面。
或許這次是董玉婷多想了,也或許是因為李凌川還在氣頭上,柳姨娘不敢暗中搞鬼,這幾天平安無事,好似一片平靜的水面。
她心里計劃著再過幾天就進行下一步,讓暗中的那條蛇,出洞落網。
剛拒絕了葛管事的禮物,柳姨娘和王姨娘便一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