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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無意外,此時此刻的裴枝和,應該在客房里被一個他特意招待的重要客人所擺弄,抑或玩弄。這人有性癮,之前喜歡去曼谷嫖雛的,尤為喜歡那些還沒成年的小男孩,并且手段非常惡劣,下手沒個輕重,所有人都是被抬出來的命。對他來說,裴枝和可能骨架略成熟了,但鑒于他長得不錯,裴志朗覺得他不會被退貨。
按裴志朗的暢想,那個東歐男玩盡興了之余,最好能順便把裴枝和的雙手給掰一掰。畢竟,他不爽那雙手很久了。
媒體環節結束,所有賓客移步宴席區,媒體也有專門的幾桌統一招待。裴志朗將花廳鑰匙交給自己保姆,要她看好這些畫——原本這時候就該收起來了,但那個法國來的路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到現在還沒出現。從中搭橋的理事長再三保證人已到了現場,說不定是什么事絆住了。
就這樣,訂婚宴在裴宴恒上臺致辭中正式拉開大幕。
交惡半生,蘇慧珍對原配早已無疚,若不如此人絕活不下去、活不開心。搶老公的是她,妒恨上裴宴恒的也是她,這樣知行合一了,心里才舒坦,晚上閉眼才好睡覺。且諸事風格都要和裴宴恒反著來,她是女企業家、豪門女將風范,蘇慧珍就柔情似水到極致,小報說她請狐仙她都當夸獎。
裴宴恒在臺上講話,蘇慧珍是如何都不可能安坐的。她起身,跟同桌幾位微笑欠身,然后光明正大地離席。
推開最近的一道門,便是掛畫的花廳。裴志朗那保姆不知所蹤,上億的古畫就這樣放著。
蘇慧珍暗道一聲晦氣,明智地退了出來,絕不做瓜田李下之事。她換了條路去洗手間補妝,也是該她的,老遠就瞥見兩個抱在一起啃的人。
蘇慧珍閃身一退,從晚宴包里摸出手機,人藏得嚴嚴實實的,就懟出個攝像頭,將之十倍放大。嚇人!居然是裴志朗和一個不是新娘的女人!兩人互相啃得激烈,一股子絕命鴛鴦味道!
蘇慧珍又驚嚇又驚喜,手抖,伸出另一只,穩穩從手腕處托住了持手機的那只,錄了十數秒。
那姑娘她瞧著有點眼熟,仔細想想,下頜角跟裴志朗的保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原來是這么個戲……蘇慧珍轉身走了,心道,美瑛啊美瑛,雖然你替你女兒恨嫁,但有的人家注定是火坑跳不得。舊友一場,這個秘密就當我送你的禮物,你可別客氣……
吻得激烈的兩個年輕人,絲毫沒察覺她的來去。
“你回去吧,志朗哥!”女人推裴志朗,淚水漣漣,“今天是你在全香港人面前風光的日子,是你和廖小姐的日子!”
裴志朗哄著她,心里的焦躁到了臉上:“廖心怡現在是瘦了不少,但我一看見她就想起她小時候胖得那個球樣。珍,你和她不同,我們從小兩情相悅,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別說了。”
裴志朗扣住她的手:“不,你聽我說……”
他低下頭去,在她耳邊密語了一番。
珍小姐越聽眼睛睜得越大,躊躇忐忑:“這么對他……”
“他活該的!這已經比他該有的下場好多了!到時候,他和他媽不得不來求我。”想到此,裴志朗哼笑一聲,“誰叫他攤上這么個媽。”
“我們現在,跟你爸爸和蘇阿姨,又有什么區別……”珍小姐咬了咬嘴唇,驚恐,自責,而又可憐,等待裴志朗的解救。
裴志朗果然解救了她:“不要自輕自賤把自己跟那種騷狐貍相比,何況我也不是我父親。至于廖心怡,又何德何能跟我母親相提并論?”他語氣緩下來,復又吻了吻:“你放心,我結婚后碰也不碰她,只要資金好轉,就起草離婚。”
“能行嗎?”
“當然,”裴志朗瞇了瞇眼:“我今天有位法國來的貴賓,能量深不可測,要是早知道他對裴家感興趣,我連這婚都不需要結!”
裴宴恒的致辭快結束了,裴志朗匆匆返回去,重新扮演起眾人眼中的翩翩公子哥。
蘇慧珍看得真想笑,點開手機再欣賞了一遍錄像。
一切繁瑣流程都走完了,終于迎來了正式開餐。
酒店頂樓,直升機在奧利弗的操作下穩穩停了回去。
裴枝和回來一路都沒和周閻浮說話,直到下機前,他摘下耳罩,對周閻浮說:“周先生,趁合同還沒正式簽訂,我們彼此再考慮考慮吧。”
說完,他也不等周閻浮有什么反應,在螺旋槳的狂風中徑自跳下了機艙。
再考慮考慮吧,周閻浮。考慮一下這是一個心有所屬,被人隨便利用來設個套就會心神不寧到被牽著鼻子走的人,用這樣的人來抵債,怎么想都很虧不是嗎?你是個大生意人。
裴枝和走得決絕不回頭,背影隨著他越來越走出直升機的風圈而漸漸回歸平整,頭發不再亂,衣擺不再飄。遠離了風圈,他走得體面、平靜又優雅。
周閻浮一直抽完了一根煙,直到最后一口。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燈輝璀璨。裴枝和的現身引起了不小的一陣騷動。
整個香港上流家族都知道裴家這個私生子出息,不靠家里花錢鋪路,硬憑著天賦蜚聲國際。國際名聲對豪門大族來說既有用,也沒用。沒用是因為它能帶來的變現跟家族生意比起來,不過九牛一毛,有用則是因為,一個人一旦成為名流,就能盤活很多事情、很多資源、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錢。這也是為什么,富商家里必有一個人跟名流走得近,而名流也一定以躋身游艇會為最終勛章。如果這個名流剛好是家里人,那就更有玩法了。
裴枝和按禮數前去給裴宴恒問好請安,又一一問候兩姊妹,最后提杯祝福新人,全程落落大方。
裴志朗的視線快把他臉上燒出個窟窿。下人來報說他跑了時,他還不信,寄希望于那個東歐佬至少拍了點他的艷照,沒想到他居然從頭到尾的整潔。
“哥哥大喜的日子你來遲這么久,不是一句抱歉可以解釋的吧。”裴嘉寧首先發難。
裴志朗唱白臉:“別這樣,小妹。你該知道枝和的脾氣,我升學宴那年你還記得嗎?他才九歲,就知道偷偷弄壞我小提琴,看我出糗。”他爽朗笑起來,環顧一圈,“想想真挺懷念那時候,大家年少氣盛,各有各的不服。現在是都和氣了!”
“家和萬事興么。”裴枝和勾唇一笑,舉杯的手很穩。
“好一個家和萬事興。”幾個裴家的叔伯都站起來,把調子給定下:“那這杯酒,就祝家和萬事興!”
主桌祝酒,其余賓客也相繼起身,眾人欲飲時,一個中年婦女慌慌張張沖過來,臉色煞白。
“怎么了,芬姐?”裴志朗問。
芬姐是他的保姆,從小看護他到大,剛剛被他命令著去看護花廳那兩幅畫。
芬姐不敢說,裴志朗沉呵一聲,拿出新晉當家人的氣勢:“這么多人都看著,別支支吾吾的!”
“畫、畫被毀了!”芬姐哆哆嗦嗦地說,目光環一圈,在裴枝和身上暫停,又急忙看向裴志朗:“大少爺,我只走開了一會!”
不僅是裴志朗,其他幾個裴家人也是臉色驟變。滿場嘩然,事情隨著議論聲如水紋聲聲擴散,直到角落的記者們都也聽聞了此事。
那還有說的?家伙事們全部拿上,立刻擠到主桌這邊來。
瓦爾蒙伯爵問:“又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