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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么改的?蔣鉸明,我是愛你,但不代表我們會一直——”
話沒說完就被蔣鉸明捂住嘴打斷了。
倆人剛睡醒就僵持著,蔣鉸明上半身還光著,被子堆在他腰間,露出排列緊密的腹肌。
梁空湘移開視線。
蔣鉸明捏著她下巴強迫她正視自己,說:“我就得讓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怎么著?”
他說完松了手,眼神涼涼的,給她說話的機會。
“然后呢?我不拍戲了,做你蔣總的專職女友嗎?”梁空湘反問。但她也明白蔣鉸明現在這幾句話只是過嘴癮,發泄發泄不能在人前親近她的煩躁。
她打了一棒子就給顆甜棗,手掌輕輕摸了摸他后脖子安撫:“保持距離也不一定是完全不說話,工作人員上班就夠累了,沒心思關注我們的一舉一動——前提是不能太過火,不能在人前有親密舉動。”
重點是后半句。蔣鉸明這個人最擅長蹬鼻子上臉,你縱容他說話,他就能給自己加戲,下一秒就旁若無人地調情;縱容他牽手,他下一秒就能捧著她手干些沒法直視的事情。
蔣鉸明木著臉,不為所動,只是看著她。
梁空湘雙手環著他脖子,親了親他嘴角,笑著說:“現在怎么這么難哄了。”
“碰上人覬覦你怎么辦?”他神色緩和了很多,但仍在意:“我這個正牌男友就這么看著?”
又在幻想莫須有的事情了。梁空湘嘆了口氣,身子前傾貼著他緊實的胸膛,額頭撞了撞他鎖骨的位置。
蔣鉸明下意識雙手攬著她腰,低頭看了她一眼,“……撒嬌不管用。”
梁空湘笑了笑。
他嘴上這么說,身體卻很誠實地擁緊她,雙臂在她腰間收緊,雙腿環著她臀,是個絕對占有的姿勢,把梁空湘整個人都抱在懷里,下巴搭在她頭頂,幾秒后也從口鼻間重重地出了口氣,“私下加倍還給我。”
已經快三點,原本要退房,但蔣鉸明又拉著她舌.吻,不知疲倦地掃蕩她的口腔,含著她布滿混合唾液的嘴唇吮吸,好一會兒才背著渾身酸軟的梁空湘上了車去片場。
一進入工作環境,梁空湘也便迅速切換狀態,先去公寓里泡了個澡消腫,讓常欣泡咖啡過來,自己收拾完了就去化妝了。
這幾天要收尾了,劇組個個都看著很高興的樣子。
小a邊架機器,跟后面的人聊天,說西薩港這段時間的拍攝跟夢一樣,雖然下班了開心,但說實話,還挺想多待一陣的。
曹冷玉在指揮其他人,聽到那話一抬頭,跟同樣看過來的梁空湘撞上視線。
倆人默契地明白對方眼里的意思。這里遠離媒體和粉黑的環境,有遼闊壯美的海岸和草地,大部分聲音是海鳥和昆蟲發出來的,下工了喝喝酒看看海聊聊天,別提多愜意,還真愿意多待一陣。
尤其是這幾天接近拍攝尾聲,這種不舍的氛圍就更濃厚了。片場的小伙子和小姑娘早就熟悉了,天南海北地聊著,梁空湘偶爾也會搭話。
她在片場大部分時間是坐在曹冷玉邊上跟著看監視器,偶爾聽到她調侃地問一句:“蔣總回恭臺布置愛巢了啊,今天還不回?”
自從她從酒店回片場后,蔣鉸明也忙著公司的事,飛回恭臺了,確實好幾天沒出現在片場,不過復合的事也不知道曹冷玉怎么看出來的。梁空湘無奈地否認,“忙工作去了。”
“這美人在懷的,還能跑回去忙工作,還挺敬業啊。”曹冷玉又調侃。
梁空湘沒接話,看著劇本。她原本也擔心蔣鉸明在劇組太放肆,做些出格的舉動,但好在他回去了。可回去也不耽誤他找存在感,每天晚上打視頻過來,非得看著她睡著才肯掛,早上一醒來,電話顯示通話中,再仔細一聽,只有蔣鉸明的呼吸聲。
昨晚通視頻時,梁空湘想到過兩天的殺青戲,她和項杭會有一個擁抱,問他什么時候回西薩港。
蔣鉸明倒在沙發上戳鏡頭,得意地問她:“這么想我呢。”
梁空湘枕著枕頭故意說:“不是很想。”
蔣鉸明語調上揚,夸張地“嗯?”了聲,隨后冷冷地笑:“見了面親死你。”
這就是他報復的方式?
梁空湘好笑地投降,“那對不起。”
“沒用。”蔣鉸明很冷硬。
梁空湘嗯了聲,手機放耳邊,閉上眼聽著他的呼吸睡著了。
拍殺青戲的前一晚,梁空湘臨睡前還松了口氣。按蔣鉸明那個脾性,親眼看著她和項杭擁抱算得上是折磨了,不來也好。
最后這場戲她還期待了挺久的,雖然不是整部電影的最后一幕,但卻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場景,這部電影的底色是愛與希望,今天這場戲算是溫馨明亮的氛圍,離之前追鹿群的地方很近,也是個漂亮之地。
大伙兒分為兩個大巴車轉去另一個地方拍攝,她跟王建柏、項杭,孔菁英等人一輛車,劇組的燈光師攝影師全在另一輛車上,比她們先一步過去。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偶爾顛簸,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空曠,也不知道哪兒找來的這么寸土不生的景色,很遠處的土地是巖石的黃色,大塊大塊的皸裂著,周圍只有稀稀疏疏的淺黃色雜草。
項杭跟王建柏開玩笑:“要不是了解王總,我這會兒得扎緊褲帶子準備逃跑了。”
王建柏推開車窗,風呼呼從窗縫吹進來,車里的人都被吹得一激靈。他回頭看了滿車的演員,笑著說:“還指望著你們爭氣點兒去歐三走走,哪兒敢賣你們。多不劃算。”
有小演員星星眼,那可是歐洲三大電影節,要真能走一趟說什么都值了。
“更何況,不還有蔣總么,”王建柏有意無意地掃了眼梁空湘,樂呵呵的:“他對你們的安全問題看得特重。”
這話是對梁空湘的試探和調侃,但她跟沒聽到似的,跟往常一樣只是笑笑沒評價。
“好幾天都沒見蔣總了吧。”雖然他在這兒似乎也不怎么來片場。孔菁英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地隨后說了句。
車子停住了,前頭還停了一輛空的大巴車,劇組工作人員已經忙活起來了,大家陸陸續續下車。
確實好幾天不見蔣鉸明了,梁空湘從座椅上起身,心不在焉地想著,來了才應該頭疼。
大巴車的底盤高,她低著頭跟在大家后面順著階梯下來,腳側踩到一個石頭,腳腕一軟差點跌倒,好在她眼疾手快地反手往身后的車門撐了一下。
但有人比她更快,幾乎是同時攬了下她腰,一秒便放開了:“沒事吧?”
項杭余光見梁空湘要摔跤,下意識扶了她一下,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畢竟大家都知道她腿上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