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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換鞋時,外婆坐在沙發上叉著水果看狗血三角戀,聽到動靜后捧著水果盤站起來,“今天怎么晚了一刻鐘?”
“在江邊吹了會兒風,”梁空湘把書包掛門后,“媽媽睡了嗎?”
“沒有,洗澡去了。”外婆看著鼓囊囊的書包皺眉:“書包里裝什么了?”
梁空湘隱隱聽見浴室的水聲,幾秒后才反應過來外婆的話,朝門上看了一眼,走過去順手把包取下來掛在手臂上笑了笑:“同學的外套。”
不是外婆提醒,梁空湘都快忘記蔣鉸明的外套,放書包一晚上怕給他放皺了。她不完全了解蔣鉸明點性格,但也會猜想他會說什么,大概是會夸張地責怪她沒有照顧好他的衣服。
想到這里,她還覺得有些頭疼。
“什么同學的外套?”
浴室門開,滿室的白氣在女人周邊繚繞著,她有一張沉靜的臉,跟梁空湘七八分像,就這么靜靜地站在門口,視線落在梁空湘手臂上的書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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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不會有太多回憶,明天就切now的時間線。
昨天的有獎競猜我一會兒發放獎品哈哈哈哈哈,好聰明啊你們。
ok,今天也有兩題。
1、蔣鉸明追上來是不是故意的,你們覺得借口爛嗎?
a、是故意的,爛。 b、只是湊巧而已。c、別管,這只是蔣鉸明的節奏而已。
2、媽媽會懷疑空湘和蔣鉸明早戀嗎?
a、會,并且棒打鴛鴦。b、不會,她不關心。c、單純不知道而已。
第11章
“不太清楚他是哪個班。”梁空湘實話實說。
他對蔣鉸明的認識都來自于阮嘉顏,那些傳聞她也沒太在意,只過了個耳沒留心,按蔣鉸明的說辭回媽媽的問題:“他外套臟了,但是家里管得嚴,不敢帶回去,所以才拜托我幫他干洗完再還給他。”
外婆聽得瞠目結舌,掛著水珠的綠葡萄送進嘴里,汁水橫飛:“這種把戲你也信?”
“她不是信,”封以冬端著衣服拐到洗衣機邊上,蹲著把衣服塞進去:“她是不在乎。”
洗衣機是新的,才用了一年出頭。當初是為了梁空湘高中方便一些才租在這兒,前一個租客愛護得很好,她們搬進來時房子很干凈。
三個女人過日子總是會更有秩序一些。梁空湘外公生病去得早,爸媽在幼兒園時便離婚了,當時梁空湘跟24寸行李箱一樣高,封以冬一手拉箱,另一只手拉梁空湘,從她爸的房子里搬出來。
洗衣機邊上曬著晾干的衣服,梁空湘伸手褪下來掛在手臂上,沒反駁媽媽說的話,只是笑笑。
外婆聽封以冬消極的話滿臉嫌棄地盤腿坐在沙發上,眼角皺紋呈扇形漾開,心態倒是年輕,含著沒咽下去的果肉含糊不清地對梁空湘說:“別聽你媽的,她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你爹那個混賬。”
梁空湘看了眼媽媽,笑了笑。
封以冬合上洗衣機前偏頭問她:“衣服要洗么?”
梁空湘想起蔣鉸明特意交代的干洗,搖搖頭:“不用。”樓下的干洗店很早便開門,只需要早起幾分鐘就可以。
封以冬從女兒手里挑出自己的衣服,有兩件已經微微發硬了,散發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梁空湘疊好剩下的衣服,想起媽媽一針見血地說自己是因為不在乎。
原來是因為不在乎么?
第二天晚上,她按照以往的速度到了江邊。十點多的江邊街道只有零星幾個人,從江面吹過來的風簌簌吹著兩排樹葉。
蔣鉸明還沒到。
她背靠在河道的大理石欄桿邊仰著頭,兩耳掛著耳機,在聽一首很老的歌曲。
道路盡頭的樹影淹沒在夜色里,從那邊卷過來的風是一個味道,都帶了些草味,一陣微涼一陣悶熱。
遠處有人踏著自行車越來越近,夜風鼓著他淺灰色t恤,在昏黃微薄的路燈下像航行在黃海里的船揚起小帆。
蔣鉸明在她面前剎車,停下后兩腳撐著地,坐直身子朝梁空湘伸手:“衣服呢?”
梁空湘背上鼓囊囊的,不難看出里面裝有什么,蔣鉸明這一嘴完全多余問。
她扯下耳機,將書包往身前滑了滑,側頭拉開拉鏈拿出早就洗好的衣服。
蔣鉸明接過來后只掛在手臂上,沒穿。
“兩清了。”他說。
梁空湘點點頭。
原以為這是結束語,她拉上書包后正走了兩步便聽見蔣鉸明突然說:“你看的是韓平松的《螞蟻搬家》。”
梁空湘腳步頓了頓,側頭看著他。
昨晚聽見有人在后面叫住自己時,梁空湘便關了手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時候看見的。
“竟然真的不驚訝。”蔣鉸明這樣說,瞇著眼睛注視著她,似乎在判斷什么。
她臉色看起來是平靜的,像燈下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