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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竹蔫下來,但她還是說:“你不感興趣我也要說,我有件東西要給你,開春的時候給你!”
江似腳步微微一滯,又仿佛不感興趣一般快步往前走去:“開春還遠,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少年的袖袍從手中滑落。
寧竹站在原地想了想,似乎也是這么個道理,現在說出來不是平白吊人胃口嘛。
她懊惱地揉了下腦袋,跟了上去。
兩人回到望月酒樓,正是熱鬧的時候,各個門派的弟子三五成群擠在一起,討論著后日的大比。
寧竹瞧見了曲亦卓,他和幾個弟子呆在一起,似乎在說什么。
曲亦卓看見了她,但目光冷淡,像看一個陌生人般,很快滑了過去。
寧竹也是有氣性的,人家不想理會她,她何必要腆著臉去貼人家冷屁股。
于是寧竹也沒打招呼,徑直路過他,上了樓。
江似住在五樓,走到四樓的時候,江似忽然拉住了寧竹的胳膊。
寧竹不明所以,抬頭看他。
回廊上光很暗,少年的表情不大看得清,他忽然抬手,拭過寧竹的唇角。
江似指尖很燙,擦著她的唇飛快而過,叫寧竹渾身一僵。
但很快寧竹便意識到,她唇角好像沾了什么東西。
江似嘖了一下:“走一路了都沒發現。”
寧竹臉漲得通紅,忙掏出一條干凈帕子遞給他。
江似接過來,慢條斯理擦著手指上樓了。
寧竹抬手擦了一下唇角,是糖屑。
嚇她一跳,還以為是什么呢。
心靜下來,寧竹也沉得下去做事了。
她打了會兒坐,又掏出發帶編了一會,直到夜色已深,才收拾收拾睡了下去。
月亮悄悄爬上屋頂,映得屋中一片霜色。
一道幽長的影投映在門邊。
繡著青蓮流云紋的袖角在身側堆疊如雪,謝寒卿眸色也淡,如同大雪蒼茫的荒野。
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扉,少女綿長均勻的呼吸似潮水,一波一波翻涌而上。
謝寒卿想了很多。
想他們第一次初遇,想他們在炎陵莊,想在南陵城時,想她每一次和自己交集。
他幾乎是把與她相關的所有記憶都鋪陳開,一點點去尋找蛛絲馬跡。
一開始很正常,她沒有對他表露出過多情緒。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與她相關的記憶,如同一條清晰明了的線飄浮在空氣中,謝寒卿敏銳地注意到某一處。
她對他的回避……是從南陵城回來之后。
不,更準確地說,是從他被罰于星隕淵之后。
謝寒卿有把握,他每一次去找寧竹,甚至元神附身于寧竹,她都不可能會察覺。
那又是為什么?
謝寒卿垂了下眸,無聲進了屋。
謝寒卿分出一縷神識護住寧竹,掌心落在寧竹額頭上方,瞳色微微變深。
但很快,小仙君面上浮現出一絲狐疑。
他再度去試,可眼前看到的,依然是一片白茫茫。
他看不見寧竹記憶。
謝寒卿偏了偏頭,有一絲困惑。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另一個人。
他被師尊叫去含云頂時,白暮就在外面,她會知道什么嗎?
謝寒卿折身離開。
片刻后,他對熟睡的白暮再一次施展了搜神術。
他將搜神術運用得出神入化,如果他愿意,導致被施法者神魂受損的事并不會發生。
只是搜神術并非無敵,要看施展者與被施展者的修為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