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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么要躲著自己?
為什么。
“是謝師兄!”女子驚喜的聲音響起。
這一聲并未收斂,自然引起了剛走出面館的兩人注意。
寧竹抬頭看去,之間謝寒卿站在一個賣轉(zhuǎn)花燈的小攤子面前,被一群修士團團圍住。
看他們身上的弟子服,應(yīng)該是鈴音宗的人。
幾人嘰嘰喳喳說著話,激動不已,寧竹在旁邊聽了幾句,原來這幾個弟子一次出任務(wù)的時候遇險,正是謝寒卿路過出手相助,他們才保下一條命來。
江似抱著手睨她:“不過去打個招呼?”
寧竹反而不著痕跡往他身后一避:“我們回去吧。”
江似瞧出來最近寧竹一直在躲著謝寒卿,心情變得很好,他抬手揉了一下寧竹的頭:“那走吧。”
寧竹冷不丁被他碰了下腦袋,甩了甩頭,不開心道:“我又不是小貓小狗!”
江似不置可否笑了下,負(fù)手大步往前,高馬尾在腦后甩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寧竹也跟了上去。
“謝師兄你在買轉(zhuǎn)花燈嗎?”
“……是。”
分明周遭嘈雜一片,寧竹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
清凌凌的,像是檐角化掉的冰。
謝寒卿也會買這種小玩意?
寧竹有點奇怪,但腳下停滯了一剎,還是追著江似離開了。
人潮如織,只是耽擱這么一會兒,寧竹便看不見江似了 。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四下尋找江似,面前冷不丁橫插了一只手。
寧竹險險停住腳步,抬頭看向江似。
江似手里握著一枚金黃色的糖畫,臉上沒什么表情:“心情好點兒了么。”
少年馬尾高束,低垂的眼睫半遮住黢黑的瞳孔,街邊流光傾轉(zhuǎn),在他周身渡上一層昏黃朦朧的光。
畫面很唯美……如果忽略他手中握著的這枚兔子糖畫。
寧竹忍不住彎眼笑起來,她接過糖畫:“你自己怎么不買一個?”
江似冷嗤一聲:“誰稀罕這玩意兒。”
寧竹咔嚓一口咬掉兔子的半邊耳朵,笑盈盈說:“我稀罕呀,謝謝你。”
甜絲絲的糖畫在舌尖暈開,之前那些糾結(jié)的情緒像是被人從亂麻中拎出一條線,抖落開。
寧竹注視著眼前的人想,如果大比中要死的人是江似,她會出手幫忙嗎?
會。
那換作其他人呢?
姜思無,白晚,還有其他弟子……他們就應(yīng)該死嗎?
寧竹記得很清楚,都是因為試煉中出現(xiàn)了不該存在的上古妖獸和魔氣,才導(dǎo)致這場試煉死傷無數(shù)。
如果提前預(yù)警,他們有所防范,或許結(jié)局會改變。
寧竹細(xì)細(xì)含化著嘴里的糖。
也許是甜味能安撫人的神經(jīng),之前她一直擔(dān)心的事情仿佛也變得沒那么可怕。
如果此番她真的干涉成功,劇情自然會發(fā)生變化,會不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會不會產(chǎn)生蝴蝶效應(yīng)?
寧竹不知道。
但要她眼睜睜看著那么多人死在試煉中……她做不到。
想通了一些事,寧竹整個人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咔嚓咔嚓幾下把糖畫吃完,對江似說:“現(xiàn)在我心情很好。”
她沖他眨了下眼:“所以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江似垂眸。
她吃得太急,唇邊沾染了一點亮晶晶的糖渣。
少女眉眼彎彎,眸子里藏著一絲
壞笑,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江似的目光停頓片刻,艱難地從她唇邊挪開,負(fù)手往前走:“我這個人,對秘密一貫不感興趣。”
寧竹誒了一聲,忙追上前拽住他的袖子:“你真不好奇?”
“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