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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醞釀了一路,直到快到云隱仙居,一直沉默的白暮飛到謝寒卿旁邊,開口道:“……為什么是她?”
某些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如同洪流宣泄而出,白暮聲音有點顫:“我想聽一句真話。”
她太了解謝寒卿,他何時會一再對人出手相助?偏偏是對一個平平無奇的外門弟子。
她想不通,她到底……敗在了哪里?
謝寒卿足尖微點,身形輕盈下了飛劍。
一道冷淡的聲音飄散在風中:“沒有為什么。”
經過這個小插曲,眾人在南陵城的最后一晚自然是過得不痛快。
雖然心思各異,但當事人寧竹一直躲在屋子里沒出來,倒也一夜平靜。
第二日一早,眾人按照計劃回了天璣山。
入關時,許多弟子都在偷偷打量謝寒卿,在白暮掃過去的時候,又匆匆垂下眼。
如此反復幾次,就連寧竹都察覺到不對勁,這些人怎么怪怪的?
謝寒卿又不是妖魔鬼怪,怎么都是一副看洪水猛獸的表情。
在一個灑掃弟子再度偷偷投來打量時,白暮停在他面前,冷冰冰道:“我天璣山弟子,行事何必如此鬼祟?”
那弟子抓著掃帚,整個人幾乎微微顫抖起來,支吾著說不出話。
謝寒卿的聲音響起:“二師姐。”
白暮回頭,謝寒卿表情坦蕩:“師尊傳音命我去含云頂一趟。”
白暮立刻說:“我隨你一起。”
謝寒卿搖頭:“是命我單獨前去。”
他沖眾人略一頷首,先行離開。
白暮感到不安,問齊玉明:“你們在炎陵莊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接到白晚受傷的消息后,立刻就趕回了南陵城,其余細枝末節來不及打聽。
齊玉明表情很是古怪:“白師姐還不知道?”
“謝師兄他在炎陵莊時,對一個凡人動用了搜神術。”
一旁的寧竹懵了。
搜神術?這不是禁術嗎?
白暮臉色蒼白,早已如同離弦之箭飛了出去。
江似在一旁將幾人的表情變化收之于眼底,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然而他沒想到,寧竹也踏著點青劍追了上去。
江似藏在袖中的手緩緩握成拳,復又松開。
他漫不經心說:“齊師兄,一起去珠璣閣領取結算獎勵?”
齊玉明自是不著急,他眼眸中隱隱跳動著興奮:“你自己去。”
江似看著幾人紛紛追著謝寒卿離開,兀自轉身,去了珠璣閣。
自己作孽,又與他何干?
含云頂已經被密不透風的結界所籠罩。
幾人前前后后趕到,只能看見山頂終年盤旋不散的霧氣,將一切都遮蔽。
白暮見齊玉明也來了,聲音尖利:“把炎陵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齊玉明鮮少見白暮動怒,一五一十將事情交代了一遍。
寧竹當時昏迷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聽罷后,白暮有些踉蹌:“……寒卿他怎么會?”
他使用搜神術乃是不爭的事實,還被那么多人看見了。
如何遮掩得了?
寧竹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思索片刻,道:“謝師兄當時是為了救譚蕓師姐,才不得不對秦虎使用了搜神術,能否憑借這個向掌門求情?”
白暮臉色灰白,搖頭:“沒用的。”
寧竹的心重重沉下來。
謝寒卿是天璣山掌門首徒,兩大世家之后,是真正的名門正派,天之驕子,這樣一個人竟在暗中修習禁術……
寧竹忽然想到什么:“為什么事情傳得那么快?”
白暮一愣。
是啊,為什么事情傳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