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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親眼看見此事的不過寥寥幾人,這幾個人她都熟識,不是愛生口舌之人。
怎么他們只是去了南陵一趟,天璣山上下便都知曉了此事?
寧竹草草翻過原著,并沒有看到謝寒卿還會禁術的描寫。
雖然她知道這是真實世界,紙片人們必定有書里沒有的一面。
但使用禁術被人發現不是件小事,原著里既然沒出現,就不應該存在。
炎陵城唯一的變數……就是她。
會不會是她成了蝴蝶,不小心影響了劇情線?
寧竹打了個寒戰。
謝寒卿有狠辣的一面,但原著里都是在后期才慢慢呈現出來的,前期他是個光風霽月的劍道天才,宗門上下都將他奉若神明。
方才那些弟子畏懼的眼神讓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寧竹忽然如芒在背,畢竟是互聯網時代的原住民,她深知輿論的影響力,若是此事處理不好,謝寒卿的名聲……很可能會被毀于一旦。
白壁有瑕,世人畏懼,他還會在魔修血洗天璣山之后,蟄伏幾十載,一舉蕩平魔域為同門復仇嗎?
那他又會不會按照原著劇情,重新以一己之力重建宗門?
再往前推,其他的劇情又會不會受到影響?
寧竹之所以能平心靜氣茍在天璣山,正是因為她對大致劇情有把握,如果一切亂套,說不定她隨時都有可能被炮灰。
不行不行,她得盡力讓劇情回到正軌上來!
寧竹按下一顆狂跳的心,試探著說:“會不會是有心人故意散布消息?當時那么混亂,誰能肯定謝師兄用的正是搜神術?”
白暮眼眸一亮,她扭頭問齊玉明:“你可能確定當時寒卿用的是什么?”
齊玉明:“定然是搜神術啊,譚蕓被屏蔽了氣息,否則他怎么會知道譚蕓被關押在哪里?”
寧竹反駁他:“也許是共感。”
共感,就是將神識短暫依附在旁人身上,感他人所感。
強大的修真者甚至能通過神識俯身,感應到對方近期見過什么人,接觸過什么物品。
齊玉明愣了下。
白暮卻說:“寒卿定然是用了共感之術!我這就去找師尊說明。”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寫了一道血符遞進結界,片刻后,結界開了,白暮匆匆沖了進去。
齊玉明臉色陰沉,寧竹也忐忑不安,兩人都看著面前重重籠罩的結界。
結界內,謝寒卿跪在地上,寬大潔白的衣袖堆疊如雪,整個人猶如一只引頸的雪鶴。
白暮沖進來:“師尊!寒卿他用的是共感之術,而非禁術!”
清虛真人垂著一雙難辨悲喜的眼,看著謝寒卿。
謝寒卿一言不發。
清虛真人撫了下胡須,道:“為師已問清楚,是共感之術,只是那凡人承受不住你師弟的神識而亡乃是事實。”
“他雖助紂為虐,但殺人者為那邪祟,此人罪不至死,寒卿,為師便罰你封存靈根,入星隕淵禁閉十二時辰。”
“師尊!星隕淵萬年玄冰不化,怎可讓寒卿封存靈根以凡人之軀受罰!”
謝寒卿卻伏在地上:“弟子領命。”
他起身離開,清虛真人合上眼:“為師乏了。”
白暮到底是不蠢,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猜測。
她看著謝寒卿離開的背影,指尖生涼。
謝寒卿出了含云頂,見寧竹坐在一塊矮巖上,見他出來立刻跳起來,眸中憂心不已。
謝寒卿指尖微動,到底是沒抬手,而是用靈力輕輕拂去掉落在她肩頭的一片枯葉。
謝寒卿沒有解釋什么,只說:“寧師妹,你體內的邪祟殘余,我會想辦法。”
他踏劍離開。
齊玉明見白暮也出來了,圍上去問:“到底怎么回事?”
白暮眼神很冷,看著齊玉明:“齊師弟,是誰放出這個假消息的?”
齊玉明聽到“假消息”三個字,表情微微扭曲。
他額角冷汗很快流了下來:“我這就去解釋,省得他們亂傳。”
齊玉明飛也似的離開,白暮沉默片刻,對寧竹說:“今日……多謝你。”
寧竹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她已經翩然離去。
寧竹愣了片刻,所以她這算是……修復劇情成功了?
白暮一路追著謝寒卿到了星隕淵。
待到入口處,白暮沖上前去,將暖陽靈玉遞給他:“師尊罰你封住靈根,但卻沒說不能佩戴護體靈玉,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