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柒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方嫌味淡地推開,大笑調侃對座面不改色的許顏:“今天酒量可以啊!支棱起來了。”
“湊合吧。”
酸甜咸辣的液體經食道流淌入胃,順勢澆淋上心頭。除去加快心跳頻率,再醞釀不出丁點情緒。
手表隔幾分鐘便閃現心率過快的提醒。
許顏索性調到免打擾模式,和藺颯重重碰杯,“多坐會唄,明天周末。”
“沒問題。”
高愷樂默默估算周序揚的抵達時間,合計待會正好和藺颯二人世界,喜上眉梢:“陪你陪你,夜生活才剛開始。”
話題隨心所欲,慢慢從圈內八卦回旋到內心。
藺颯罔顧小男友的黑臉,笑談從前秀恩愛的愚蠢,“你們每次聽我說這些,是不是背地里都在嘀咕:秀恩愛死得快?”
許顏轉轉烏黑的眼珠,“哪有。”
“我不信。”
“真的。小姑娘們聽了都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藺颯自愧做了個壞榜樣,“希望沒給涉世未深的姑娘們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陡然想起什么,敲敲腦門道:“那個誰,石溪離婚了。”
“誰?”許顏瞇眼回想,忽然坐直身體,“離婚了?!她不是剛結婚?”
“害。”藺颯翻著大段大段的聊天記錄,三兩句概括。
石溪辭職搬去北京后,很快懷了孕。男人每周來回兩地跑,委托他媽負責照顧兒媳婦的起居。婆媳倆矛盾不斷,某天石溪一氣之下去找老公訴苦,剛進屋便捕捉到另一個女人的生活痕跡。
藺颯聳聳肩,“小三是男的前女友,倒打一耙說石溪才是插足感情的始作俑者,擼袖子和小姑娘干了一仗。”
許顏品著意味十足的停頓,“孩子沒了?”
“嗯。”
“哎...也好。”
“我也這么勸她。小姑娘前幾天剛搬回羊城,急著找工作。現在的行情你也清楚,騎驢找馬都有風險,更別提她還斷了大半年。”
“你收了她得了。”
“我也泥菩薩過江呀!市場最不缺的就是調研員,她當初錯過升職分集導演的機會,太可惜了。要么你考慮考慮?未來的獨立創作人?”
“我上哪給她發工資?”許顏夸張地掏空口袋,“自己都快喝西北風了。”
“她說只想找份事做,趕緊忙起來。”
許顏連聲拒絕:“我這一團亂麻,別拉人蹚渾水了吧。”
高愷樂老實旁聽,愈發不滿二人的唉聲嘆氣,拍拍桌子提醒:“別那么消極,男人有好有壞,好的你們怎么看不見?”
“好的在哪?”藺颯故作東張西望,神情添上酒意,指尖挑撥他下巴,“你啊?”
高愷樂經不住撩,紅著臉握住她的手。許顏沒留意到小情侶的互動,頓覺身體越來越磁軟,枕著胳膊閉眼嘟囔:“我好暈...”
“可不么!”高愷樂作為全場唯一清醒的大人物,自然有資格指指點點:“你倆混酒喝,攔都攔不住,能不暈!”
他眼瞧二人撐不住太久,望眼欲穿地看向門外。
人呢?也該爬到了吧?
撇頭間,目光鎖住玻璃窗外一個熟悉身形。對方沒留意到高愷樂的手勢,失魂落魄地站定,眼神全然攏著許顏的背影。
高愷樂半起身揮舞手臂。對方如夢初醒般抬眸,身體僅微微轉向,卻沒邁步。
服了!高愷樂拍拍許顏的肩膀,“姐,有人來接你回家了。”
許顏嘀咕著轉臉,“我不回。”
眼縫隱約透出久違的面孔。她連忙闔緊眼皮,大拇指蹭蹭鼻梁,“再坐會…”
那滴淚順著眼角,燙到周序揚眸底,催促步伐往里邁。高愷樂總算盼來救星,急吼吼摟起藺颯,見人的頹敗模樣,到嘴邊的耍狠也沒了力度,“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你再敢害我姐哭,我可饒不了你!”
“我知道,謝謝。”
黑影不斷碾轉眼皮,忽遠忽近。許顏迷糊間以為弟弟和藺颯還在,本能抓住近在咫尺的冰手降溫,“回家吧,眼睛都睜不開了。”
暖意驅散了身上裹挾的凜寒。周序揚取暖性扣住,許顏借力緊握,“還有點暈,等我會。”
十指緊扣,硌出細微的痛楚。
指節勒出紅印,每一條都是她近在眼前的證明。
周序揚睇著神志恍惚的人,湊到耳邊輕語,“送你回家。”
許顏猛然甩開手心,“我不認識你。”
一旁的服務員留意到異樣,急噌噌上前詢問,“你跟這位小姐姐認識?”
“認識。”
小姑娘將信將疑地打量一番,這年頭...殺豬盤都愛穿西裝。她拍拍許顏的肩,“小姐姐,你認識他嘛?”
許顏慢半拍地睜開眼,睫羽碾碎那張討人厭的模糊面龐,不假思索地答:“不認識。”